萧洋不禁开始盘算着达门YS 53探险支援游艇上的团队人员。
船长一名,统管全船。
下头配大副和两名值班水手,分头管操舵、了望、通信,三班倒。
机舱里轮机师、值班机工、电工一个不能少,上万海里,机器不能趴窝。
深潜器、吊机、声呐得有设备操作员,安保和医护也缺一不可。
这还只是把船开起来的人手。
萧洋弹了弹烟灰,眉头微皱。
船上装了升降式自动武器站,配一门mLG-27机炮,得有至少两名专业操控手轮班。
携带的小型折叠翼水上飞机、直升机,得要两名飞行员。
深潜器下水探沉船,要二至三名潜航员。
先行侦察、搜海面的无人机,还得配一个无人机飞手。
更何况这一趟去的是大西洋,探的是价值连城的沉船,万一遇到海盗或被人盯上,安保还得加强。
这些岗位公司里大多能凑,可这一趟非同小可,他要的不是“能用”,是“既好用、又放心”。
萧洋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当初陪他环土澳航行的五人团队。
林春生、林晓月堂兄妹,还有许梓豪,加上自己父子两人。
上万海里风浪里滚过来,环土澳航行团队成员的本事和人品都是过了命验证过的。
萧洋记得清楚,华洋一号、华洋二号两艘远洋渔船还在公司的船坞里保养。
林春生、林晓月、还有许梓豪这三个人目前还在家里休假,人都在珠市,随时能调。
林春生是老轮机,手上活扎实,技术过硬,耳朵贴机器上一听就知道毛病在哪儿,当轮机师再合适不过。
林晓月学医出身,心细胆大,环澳那趟船上头疼脑热全是她处置的,船医非她莫属。
许梓豪年轻,眼神好、手脚麻利,操舵、了望、值夜班都拿得起来。
这三个人知根知底,先定下来。
至于父亲,萧洋想都没想就把他留在了珠市。
光是荷栏到珠市,正常航程就有一万一千三百海里,海上航行的时间达到二十六七天到一个月,若再绕去亚速尔群岛探伯爵船队沉船,一个半月都打不住。
家里这头离不开人。
海湾庄园刚动工,材料、工期、跟设计院施工队的协调,时不时要业主拍板。
雨薇怀着身孕,家里也得有个主心骨。
萧洋把父亲留在珠市,就是当他的代言人,有父亲盯着,他在海上才踏实。
萧洋把烟头掐灭,又掏出一支烟送到嘴边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气,心里那份名单渐渐清晰。
剩下的飞行员、潜航员、设备操作员和加强的安保人手,他心里有个再合适不过的来源——郑如民所负责的华洋安保公司。
郑总手下那支安保队伍,招聘的是清一色退役特种兵。
队员们纪律、身手、嘴严都不是市面上的保安能比的。
巴氏海峡海岛解救船员,除夕夜挫败小日子阴谋护卫远洋渔船,远赴新西栏搭救白羽一家,对付潭原生、潭高严那帮人,他们一次次证明过自己。
武器站操控手、专职的安保人员、能快速上手设备的机灵人手,郑总那儿都能想办法。
萧洋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掏出手机,翻出郑如民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郑如民那边有点嘈杂,像是在码头上:“萧董,您说。”
“郑总,你找个安静地方讲话。”萧洋语气不重,却带着股不容打折扣的认真。
听筒那边响起脚步声、关门声,嘈杂声消失:“萧董您说,我听着呢。”
“我那艘达门YS 53探险支援游艇,荷栏那边加装完成了,五天后我过去验收接船,然后自己组团队,从荷兰一路航行回珠市。”
萧洋没提寻宝图,也没提沉船,只把用人的需求一条一条摆出来,“这一趟要跑远洋,一万多海里,我要一支信得过的队伍。”
“我这边有林春生、林晓月、许梓豪三个环土澳航行跟过我的由我来调协。剩下的就从安保公司的退役特种兵里选人,你帮我协调一下,先把人选定下来。”
“郑总,我需要这样几类人,能上手隐藏式升降武器站mLG-27型遥控舰载机炮的操控手,至少两人。”
“水上飞机和直升机的飞行员,两人。会操作深潜器的潜航员,两人。声呐、吊机这类设备操作员两人,再配一个无人机飞手。”
“安保人手,你从队里挑最精干的,按远洋护卫最高规格配,数量咱们商量着定。”
萧洋顿了顿,补了最关键的一句:“这些人,你用一天时间,给我把人选推荐出来。”
“一天?”郑如民那边沉默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是因为护照?”
“对。”
萧洋也不瞒他,“人选定下来,马上加急办护照、办签证,订机票,时间卡得很紧。能走加急通道的,全部走加急。”
“明白了。”
郑如民没有半句废话,说话向来干脆:“萧董,我今晚就开始筛人。”
“我给您挑的,不光要技术过硬,最要紧的是三条——纪律性强,能力强,嘴严。”
郑如民接着说道:“这趟出去,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去了哪儿,回来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谁敢在这上头出岔子,华洋安保这支队伍,他也就待到头了。”
“具体名单和每个人的履历,我明天这个点之前整理好报给您,您一个一个过目。”
“好。”萧洋眼里露出一丝满意,“就按你说的办。人选我亲自定。”
挂了郑如民的电话,萧洋没有马上把手机放下。
船队骨干,他心里已经圈定了林春生、林晓月、许梓豪。
可这三人,一个是林建军的亲侄子,一个是林建军的闺女,一个是许光汉的儿子。
远赴大西洋,少则一个月,多则四五十天,还要下海探沉船。
调令公司可以下,但这个电话,他必须亲自打。
头一个,打给华洋一号的船长,许光汉。
许光汉是华洋一号的船长,萧洋跟他熟得很,私底下一直叫他许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