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天母舰控制室,红灯闪烁得人眼花缭乱,刺耳的警报声简直要刺破人的耳膜。
一瞬间船体猛地倾斜了近四十五度,几个没绑安全带的科研人员直接顺着地板滑到了墙角,发出痛苦的闷哼。
科尔森死死扒着控制台边缘,才没让自己被甩飞出去。他咬着牙,冲着通讯器咆哮:“重启备用电源!把姿态引擎推到极限!”
没有任何回应,屏幕上代表着动力核心的数据全是一片刺目猩红。刚才鹰眼那一箭,直接干碎了母舰的心脏。现在这艘两万多吨的钢铁巨兽,正带着一船人直挺挺地砸向纽约。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大门被林骁一把推开,他带着娜塔莎、康纳斯和陷入昏迷的美队冲进控制室,看到的就是这幅绝境。浩克庞大的身躯缩在林骁背后,连大气都不敢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骁拍了拍浩克的肩膀,快步走上前,“头儿!”林骁一把拽住科尔森的胳膊,“别管这破船了!逃生舱已经打开,马上带人撤!”
科尔森一把甩开他的胳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不能撤。这玩意砸下去,下面几个街区全得平!我现在是这艘船的指挥官,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
林骁眉头拧成了死结,心里暗骂了一句死脑筋。他转头看向身后。
美队靠在蜥蜴人康纳斯怀里,脸色白得像纸,胸口那根钢筋虽然被截断了,可还是有鲜血渗出。这钢筋是刚才他们和浩克缠斗时受的伤,可那时美队完全没在意,全靠肾上腺素坚持到了林骁到来,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受了伤的特工。
“娜塔莎。”林骁一把拽过黑寡妇,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语速极快,“你带队长他们走。康纳斯,把人护好。”
“我不走。”娜塔莎咬着唇,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必须走。”林骁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下面那群人需要主心骨,队长这状态随时会休克。快点!要不是情况特殊我就治疗他了,现在他必须得到医治才能保命。”
娜塔莎眼眶发红,但还是分得清轻重。她反手重重攥了一下林骁的手,转身指挥康纳斯和特工们抬起美队,快速冲向逃生舱通道。
舱门合上,弹射声沉闷地响起。
控制室里只剩下林骁、科尔森,还有几个吓得腿软的研究员。
“你为什么不走?”科尔森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总不能看着你死在这儿。”林骁走过去,死死盯着操作台,“这东西真没法救了?”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动力辅助系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彻底熄灭。所有的仪表盘瞬间黑屏,母舰彻底失去动力,以自由落体的姿态朝地面砸去。
失重感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巨大的惯性把科尔森和几个研究员直接掀飞了出去,撞向坚硬的舱壁。
林骁瞳孔一缩,瞬间提速。
一道红色残影在控制室里拉出几道折线,在半空中把科尔森和三名研究员全捞了回来。他一手拎着两个,双脚在墙壁上猛蹬借力,重重砸回操作台前,可现在眼前的屏幕现在已彻底黑了屏,科尔森疯狂拍打仪表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细密的电流滋滋闪过。
“林骁!没用了!我死不足惜可是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科尔森说着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林骁皱着眉没有回答科尔森的话,走上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按钮头皮发麻。
母舰外壳摩擦着大气层,舱内温度急剧飙升,窗外已经是一片火光,没多久进入了地球的平流层。
飞船直直坠向地面,距离地面只剩十英里,八英里……
林骁死死盯着那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动力控制面板。大脑疯狂运转。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
这空天母舰的动力分布系统,当初是杜姆那老小子篡改过的。
杜姆那种极度自负、且毫无安全感的阴谋家,在自己经手的系统里绝对会留后手。他不可能把命脉交给一套单一的系统。
“妈的,死马当活马医了!豆泡帮我分析!”
林骁一把推开操作台前挡路的废铁,双手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屏幕闪烁,跳出一层层复杂的加密报文。
“林骁,你在找什么?”科尔森看着疯狂下坠的警报,声音都劈岔了。
“找杜姆的后门!”
五英里!四英里!母舰的底部已经要蹭到自由女神像的火炬了。
林骁的目光猛地扫到了屏幕最右侧,一个被隐藏在图层面板底部的极小坐标,被豆泡标记出来,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拳砸在控制台右下角那个伪装成机壳接缝的橙色按钮上。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械咬合声,从舰体深处传来。
紧接着,四个原本死寂的旋翼基座下方,突然裂开四个黑洞洞的隐藏喷口。猛烈的蓝光轰然喷射而出!
巨大的反推重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距离地面不到五百米的位置,硬生生拽住了母舰。两万吨的钢铁巨兽在半空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嘎吱声,剧烈颠簸了几下,最终,稳稳悬停在了半空。
控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冷汗滴在地上的声音。
科尔森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窗外停住的景象,人都傻了。几个研究员直接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林骁靠在被砸烂的操作台上,感觉双腿一阵发软。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看着重新亮起的备用仪表盘,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极其嚣张的狂笑。
他拍着那台机器,大声喊道:“感谢我的挚友杜姆!感谢您的才华!杜姆就是比里德强,yyds!”
远在拉脱维亚。
毁灭博士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城堡顶端的露台上吹风,心情极其愉悦。突然,他的右眼皮像抽了风一样,开始疯狂跳动。
杜姆眉头一皱,捂住眼睛,手里的红酒杯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丝裂纹。
“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极其不要脸地白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