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斯塔克大厦天台。
洛基那一身墨绿色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嘴角挂着傲慢的微笑。俯瞰着脚下这座庞大的水泥森林,听着远处因为空天母舰坠落而响起的警笛声,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中庭人,也就这点能耐了。”他理了理领口,心里还在回味刚才发生的事情,“班纳少智,林骁无谋。那个叫林骁的我还曾高看他一眼,也不过如此,至于班纳,更是个空有力量的蠢货,等他们把精力耗在母舰上,我早就在这儿铸好了我的王座。”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天台的中央,突然他听到角落里传出了声音。
“恭候多时了,洛基先生。”
一个带着点痞气的声音响起。洛基脚步一顿,抬起头。
天台的阴影里,走出了两个人。左边那个双手插兜,浑身冒着寒气,哪怕心里慌得一批,面上也要强装镇定;右边那个体型高大,蓝色的毛发顺滑发亮,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像一位刚从图书馆出来的学者。
洛基眯起眼睛,嗤笑出声:“我当是谁,这不是在德国被我吓破胆的小变种人吗?怎么,找了个蓝毛野兽来给你壮胆,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拦住一位神?”
“加上我们呢?”
金属摩擦声从半空传来。金红色的战甲和银灰色的战争机器喷吐着尾焰,悬停在天台上方。罗德将军方重武器全部弹出,托尼则歪着头,面甲弹开,露出那张标志性的脸:“洛基,为了你我们吹了很久的冷风了,都快感冒了,你说该怎么补偿我们。”
洛基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但他依然保持着高傲的仪态:“一群凡人堆砌的废铁,外加两个变种人,这就……”
“还有我。”
一声冷喝,希芙提着明晃晃的长矛,从水塔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她战甲上的寒光几乎要刺痛洛基的眼睛。
洛基彻底沉默了。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脑子里飞速计算。如果只有凡人,他还能用魔法周旋,但希芙……阿斯加德的女武神,她太了解阿斯加德的战斗方式了。
“怎么?不说话了?”希芙长矛一横,直指洛基的咽喉,“在阿斯加德,你是个骗子,在这,你又是个逃犯。洛基,这一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等……等等!”
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从电梯口传来。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沃克穿着那套不太合身的黑西装,满头大汗地扶着门框。他背上还扛着一个人,金发乱得像鸟窝,浑身散发着能把人熏晕的酒气,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雷神之锤。
索尔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打了个响嗝,眼睛迷离地对焦了半天,才锁定在洛基身上。
“嗝……好弟弟……你在这儿啊。走……跟哥回家……”
洛基的嘴角疯狂抽搐。他看着这个醉成一滩烂泥的哥哥,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钢铁侠、战争机器、冰人、野兽、还有一脸杀气的希芙。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草台班子!”洛基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怒火压下去,脸上重新挂起那虚伪的笑容。
“咳……看来,你们今天是非要人多欺负人少了。”洛基把权杖横在身前,故作优雅地笑了笑,“不过,你们以为我会乖乖就范吗?”
托尼耸了耸肩:“你有的选吗?”
话音未落,冰人率先发难,双手猛地按在地上:“老大说过趁人病要人命,动手!”
大片冰霜如同活物般沿着天台表面疯狂蔓延,直扑洛基的脚下。洛基连忙后跃躲开,顺手一挥权杖,打碎了迎面飞来的几根冰刺。
“吼!”野兽从侧面切入,速度极快,蓝色的利爪撕裂空气。洛基抬手用权杖架住野兽的爪子,火花四溅。
“你的对手是我!”希芙平地跃起,长矛带着寒光刺向洛基的胸口。洛基不得不闪身避让,反手一杖挥出一道能量波。但希芙太熟悉这套路了,她直接侧身一避,矛尖顺势挑向洛基的手腕。
洛基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至极。他刚想施法,天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
罗德在夜空中盘旋,肩部的加特林机枪喷吐着火舌。托尼的掌心炮也在同一时间倾泻而出。洛基只能撑开一个魔法护盾,硬扛着这些火力,身子被打得不断往后滑。
“你们……这群凡人!”洛基被打得有些急躁。
就在这时,沃克放开了搀扶索尔的手。索尔跌跌撞撞地走了两步,举起妙尔尼尔瞄准了洛基,虽然准头明显不行,但那砸下来的一锤子还是带着实打实的神力。
“轰!”
洛基勉强用权杖挡住了这一锤,但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把他震退了好几米,刚撑起的护盾也碎了。
“给我上!”托尼大喊一声。
冰人立刻从洛基背后拉起一面冰墙,限制了他的退路。野兽、希芙、托尼从三个方向同时砸了过去。
洛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绿色的披风都扯破了。
他单膝跪地,喘息着,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周围渐渐逼近的包围圈,洛基突然笑了。他慢慢把权杖放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我认输。”洛基喘着气,声音里透着狼狈,“我承认……你们这群凡人,确实有点本事。我投降,哥哥我跟你回去了。”
冰人和野兽对视了一眼,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点。冰人手掌里的冰霜退去了一些:“真的认输了?”
希芙没有放下长矛,眉头微皱,她太了解这个诡计之神了。
“别靠近他。”希芙冷声道。
就在这时,洛基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疯狂。
“你们以为……我会被你们这群蝼蚁抓住?”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权杖,杖尖的蓝色宝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极其刺眼的强光!
“啊!”冰人第一个中招,捂住眼睛惨叫。
强光如同一颗微型太阳在斯塔克天台上炸开,这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光魔法,没有任何杀伤力,但足以让所有没有防备的人短暂致盲。
托尼的面甲瞬间自动调黑,但视野依然一阵白茫茫;希芙抬起手臂挡在眼前,连退了数步;醉酒的索尔更是直接捂着眼睛喊了一声“我的眼睛”。
趁着这零点几秒的空档,洛基猛地将权杖砸向地面。蓝色的光芒撕裂了天台的地面,一个垂直向下的,直通斯塔克大厦内部实验室的巨大传送门被强行撕开。
洛基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整个人直接坠入传送门中。
“该死!他跑了!”托尼视力恢复的第一秒,立刻扣动掌心炮,但只打中了正在闭合的传送门边缘。
夜风吹过,天台上只剩下被冻成冰雕的栏杆、被砸得稀烂的管道,以及几个揉着眼睛、灰头土脸的人。
索尔捂着脑袋,打了个沉重的酒嗝,一屁股坐在地上:“啊……我的头……好疼……林骁说……喝酒误事……真的误事啊……”
希芙气得把长矛往地上重重一顿,咬牙切齿:“又让这个骗子跑了!”
托尼眼睛瞪大,贾维斯的声音在机甲里传出嗡鸣警报。
“不对,这混蛋去了斯塔克内部,我们快追!”
与此同时,斯塔克大厦地下实验室。
洛基从半空重重地砸在几台精密的仪器上。他狼狈地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但也顾不上整理他那个高贵的形象了。他快步走到实验室的主控电脑前,从怀里掏出之前从鹰眼那里拿到的那个密码箱,把宇宙魔方放了进去。
看着方阵中开始运转的能量,洛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残破的战袍,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扭曲而又带着几分破防的冷笑。
“……这群不知死活的凡人。”洛基盯着魔方散发的光,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好戏,才刚刚开始。我要让整个纽约,都为你们的傲慢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