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柔和的阳光穿过苏府书房的雕花窗户,落在黑色的木书桌上。屋里飘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味道,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小鸟的叫声。彭晚站在书架前翻找书籍,为几天后的御前诗会做准备。
他在一排排书架间慢慢走着,目光扫过一本本古籍,想从书里找些写诗的灵感。走到最里面的书架时,他忽然看见一本旧书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小截陌生的纸头。这纸不是苏府常用的样式,看着就不对劲。
彭晚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伸手把那张纸抽了出来。展开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手里的纸都被攥得发皱。这字迹他太熟了,是陈权身边最得力的幕僚写的,错不了。
信上没写太多废话,却句句扎心:陈权已经布好了局,要在御前诗会上算计彭晚,让他当众出丑,彻底毁了他的名声,再借着这件事打压清流一派,把朝堂上敢跟他作对的人,全都清理干净。
彭晚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冷汗。御前诗会是皇帝亲自坐镇的文人盛会,一旦在这上面栽了跟头,不光他自己身败名裂,整个清流党都会万劫不复。陈权这是要赶尽杀绝,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他不敢多停留,赶紧把密信叠好塞进怀里,收拾好脸上的神色,装作没事人一样快步走出书房。苏府的回廊弯弯曲曲,他专挑人少的地方走,避开下人和亲友,从侧门悄悄离开了苏府。
为了不被人跟踪,彭晚没坐马车,专走市井里的小胡同,绕了好几个弯,才来到一家藏在闹市角落里的普通茶楼。这家茶楼看着破破烂烂,来往都是小商贩和老百姓,不起眼得很,却是清流党秘密商量事情的地方。
彭晚撩开破旧的布帘走进茶楼,避开一楼吵闹的人群,顺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径直走到最里面的包间门口。他抬起手,按照约定的暗号,在门上敲了三长两短。
门很快开了一条缝,彭晚一闪身钻了进去,门立刻被紧紧关上。包间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小油灯亮着,清流党的几位核心人物早就坐在里面等着了。见彭晚慌慌张张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彭晚没功夫说客套话,直接从怀里掏出密信,压低声音说:“各位,出大事了!我在苏府书房找到这封密信,是陈权手下的人写的,他要在御前诗会上害我们,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众人接过密信挨个传看,越看脸色越难看,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到了底。
“陈权这个老奸贼,简直无法无天!”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气得声音发颤,“御前诗会是皇上亲自主持的盛会,他都敢动手脚,胆子也太大了!”
“他这是要断了我们的路,把清流彻底踩死!”另一个人跟着说道,眉头拧成了一团。
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琢磨陈权到底会用什么阴招。彭晚冷静地分析:“他大概率会找人替我写诗,到时候反咬一口说我作弊;也可能买通评审,故意贬低我们的作品;最狠的是,他说不定会篡改诗句,污蔑我们写的诗有谋反的意思,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每一种可能,都让众人心里一紧。这些招数,不管哪一个成真,他们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彭晚眼神坚定,看着众人说道,“诗会我们必须去,还要拿出真本事,好好表现,让陈权的阴谋彻底落空!”
“对!跟他们拼了!”众人瞬间打起精神,齐声附和。
可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还有人粗暴的喝骂、桌椅摔倒的声音,顺着楼梯直接传了上来。
包间里的人立刻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全都警惕地看向门口。彭晚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四个穿着黑衣、腰挂刻着“陈”字玉佩的壮汉,正在推开茶楼伙计,凶巴巴地往二楼走。这分明是陈权府里的人!他们竟然找过来了!
彭晚缓缓转过身,对着众人轻轻摆手,让大家别出声。他心里清楚,他们刚拿到密信,才商量了没一会儿,陈权的人就找上门,只有一个可能——清流党里,藏着内奸!
陈权的阴谋,远比他们想的还要可怕。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步一步,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门外是虎视眈眈的爪牙,门内是陷入绝境的众人。
彭晚攥紧了怀里的密信,手心全是冷汗。
这只是陈权的试探,真正的杀招,还在三天后的御前诗会上。可内奸是谁?陈权完整的计划是什么?这场死局,他们到底该怎么破?
疑云像浓雾一样裹住所有人,而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包间门口。
一场生死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