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已成,速速入内!”乔先生低喝一声。
众人不敢耽搁,身形接连闪动,顺着临时通道鱼贯而入,尽数钻进盘王殿中。
穿过禁制屏障,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殿内并非众人预想的楼阁殿室、珍宝遍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虚空平台。地面由一块块厚重的神玉地砖铺砌而成,广阔无垠,空空荡荡,干净得异常诡异。
四周虚空死寂一片,听不到半点声响,感受不到半分灵气流动。
众人皆是高阶修士,神念远超常人,第一时间铺开神识探查四方。下一刻,所有人都暗自心惊。
整片盘王殿核心区域,布设着极强的禁空禁制。
虚空之上隐隐笼罩着一层无形威压,一旦有人试图御空飞遁,立刻便会触发未知恐怖杀阵,下场必然是身死道消。
整片空旷平台,唯有一条笔直宽阔的白玉阶梯,自脚下平台一路向上,直通极高之处的顶层祭坛。阶梯绵延千丈,笔直陡峭,是唯一的前行路径。
众人齐齐抬首,望向天梯尽头。
顶层祭坛之上,悬浮着三团朦胧璀璨的神光,静静悬立,灵光流转,神韵斐然,一看便是上古顶尖奇珍。
第一团神光之中,包裹着一柄半月弯刃。刃身斑驳残缺,边缘破损不堪,处处是岁月崩裂的痕迹,显然是一件彻底损毁的上古至宝残片。可即便残破如此,依旧隐隐流转着割裂虚空的锋利道韵,威势骇人。
第二团神光之内,是一卷古朴书册。书页泛黄陈旧,纹路晦涩神秘,材质绝非当世所有,散发着浓郁的大道本源气息。此书气韵,与陈砚手中的银钩天书隐隐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是另一路完整的上古传承道书。
第三团神光之中,托着一座三层银白宝塔。塔身从上断裂,上半截彻底遗失,仅剩完整的底座三层。塔身纹路细密精致,神性厚重,即便残缺,也自带镇压万物的磅礴威势。
三件至宝残物,各自盘踞一方,神光遥遥对峙。
而此刻,一道黑袍人影,正一步步踏在白玉天梯之上,缓缓向上行进。
正是提前入殿的乌羽子。
众人见状,心头一紧。对方已然抢先一步,距离顶层机缘更近。
乔先生目光死死盯住三件神光包裹的至宝,面色骤变,失声低呼。
“是仙府奇珍!还有传承道书!皆是万古难遇的顶尖机缘!不能让此魔修独占先机,诸位速速上前!”
话音未落,乔先生率先抬步,踏上天梯阶梯,准备急速上行。
可他一脚落下,身形骤然一滞,前行速度瞬间暴跌。
原本寻常的阶梯,仿佛骤然承载万钧巨力,每一步前行都极为艰难,身形沉重无比,速度慢如龟爬。
乔先生面色陡然变得难看。
其余众人见状,纷纷试探踏步,瞬间摸清了端倪。
整条白玉天梯,布设着极强的重力禁制。
并非固定重力,而是针对修士修为肉身、灵力底蕴自适应压制。修为越低、肉身越弱,承受的重力压制便越恐怖,前行速度也就越慢。
陈砚目光微凝,瞬间想通前因后果。
难怪乌羽子提前入殿许久,却迟迟未能摘取顶层至宝。并非他刻意等候,而是被这天梯重力禁制死死拖住,难以快速登顶。
摸清规则,众人心中稍定,各自收敛心神,稳步踏上天梯。
白玉天梯横亘在盘王殿虚空之中,一层无形重力结界笼罩整段阶梯。
此刻登梯的一众修士,高下差距瞬间显露无遗。
几名炼虚初期修士最为吃力。他们平日里在各方疆域也算一方存在,执掌宗门权柄,号令一方修士。可在这天梯禁制之下,每抬一步都要调动全身灵力抗衡重压。周身经脉紧绷,灵力飞速消耗,体内真元流转滞涩不堪。众人只能咬牙稳步缓行,勉强维持前行姿态,想要快速登顶根本无从谈起。
紫云仙子位列炼虚中期,修为根基远胜初期修士。不多时便将一众炼虚初期修士尽数甩在身后,一路向上赶超。
那名为肖师叔的黑衣老者,更是后发先至,炼虚后期的浑厚修为,在这一刻彻底显现。
老者步履从容,不急不缓,前行速度却越来越快。数个呼吸之间,便追上前方的紫云仙子,二人并肩而行,双双甩开全场修士,朝着天梯顶端飞速逼近。
陈砚游走在人群中游,始终不动声色。
他如今修为虽是炼虚初期,但常年淬炼龙血,肉身强度早已远超同阶修士,甚至不输一些炼虚中期修士。天梯重力落在身上,只觉肉身微微沉重,几乎无需调动太多灵力便能从容抗衡。
他刻意压住自身速度,维持普通炼虚初期的前行节奏,混在人群之中,默默观察前方局势,将场中所有人的动静尽数收归眼底。
此刻天梯最前方,那提前入殿的乌羽子,依旧在稳步攀升。
此人抢占先手,比众人早踏入盘王殿。起初众人刚登天梯,还能勉强拉近些许距离。可随着前行越深,天梯重力越强,众人速度纷纷受限,唯独乌羽子行途稳健,速度始终没有明显衰减,渐渐再度拉开差距。
他距离顶层祭坛那三团悬浮的光团,已然越来越近。
乌羽子神念铺开,笼罩整座天梯后方。七名炼虚修士破禁入殿、踏梯追赶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心中原本极为笃定。
后方众人最高不过炼虚期。在这等自适应重力禁制面前,修为层级便是最大的桎梏。众人灵力消耗巨大,前行艰难,根本没有追赶自己的资格。只要再过半柱香,他便能稳稳登临顶层,独占机缘。
可事态发展,远超他的预料。
那黑衣老者,前行速度暴涨不止,短短时间便带着紫云仙子追到他百丈之内。
百丈距离,对炼虚层级修士而言,已然算不上距离。只需一次灵力爆发,便可瞬息抵达。
乌羽子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黑袍遮掩的身形隐约泛起一丝紧绷。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对峙,强行压下心中异动,继续抬步向上。他依旧想凭借积攒许久的先手优势,强行冲顶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