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涣章的目光一清二白,
却叫成泠羞愧至极,道:
“……我那时候犯傻气……我都没有动脑子……”
裴涣章到此才松一口气,一锤定音,道:
“你说那种话……叫我真的很伤心,成泠……没有下次了。”
成泠连忙凑上来一面挨着他,一面搂着他的腰,难过地轻声道:
“对不起、对不起……涣章……”
裴涣章语重心长,语气缓慢得像个暮年的老头:
“咱们,毁信任、伤感情的话,不能随意说出口,
“如果没有证据,宁可烂在肚子里,也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说出口……”
成泠懊悔已极,态度诚恳,紧紧抱着他,道:
“好,没有证据,宁烂肚子里,也绝不出口……我绝不再犯了……涣章……”
苍天别让她失去她老婆。
裴涣章这才道:
“……你在害怕什么?”
成泠一愣,才想到,他是问她,那时候门关着,她在门外,在害怕什么。
成泠的委屈这才一下冒了上来,深吸一口气,才道:
“老婆……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我总是怕别人勾引你……
“平时,我明明很有安全感……但那时候你关着门,所有人都不让我进去,我就……我就慌了……”
裴涣章极近人情,思量了一下,便妥妥地接着她的话,道:
“慌的时候,不长脑子,也是情理之中。”
成泠“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松开手瞧他,眼角眉梢都是欣喜,道:
“老婆……那你是原谅我了叭?”
“那我下回让你在门口等,没有异常,你就不能硬闯,你听明白没有?”
成泠又扁了嘴角,道:
“好叭~”
一有异常我就硬闯。
有没有异常,我自有把握。
成泠想着,道:“那你的人可不能拦着我了,你答应我的。”
裴涣章果然点点头,笑道:
“自然,咱们谈好了的。好乖。”
裴涣章笑着摸摸她的头,本来觉得无端被成泠猜忌不检点很难受来着,但现在心情竟然有些拨云见日了。
成泠见他笑,心情就不自觉地有些飘飘然起来,
她爱娇地靠近他,枕在他肩头上,一面搂着他的腰,道:
“老婆~ 你真的不会 ‘铁树开花’ ,看上别人吧?”
裴涣章笑得眉眼弯弯,垂眸瞧她,笑道:
“我已经铁树开花了。”
“啊?” 成泠猛地抬眼看他。
裴涣章却忽地挨近她,低头吻在她的眉骨上,
“我不是喜欢你了吗夫人?”
成泠乐得两只眼睛,都弯成了两轮月牙儿,道:
“好个大胆的狐狸精,竟敢勾引本宫!”
她猛地一扑,就将裴涣章扑在了床上,裴涣章哈哈直笑,乐得直颤,这回倒是不在乎了,道:
“别,别,殿下要回家呢!不好在妖精的地盘过夜!”
“怎么,你堂堂大妖精,也消受不起本宫吗?”
裴涣章睁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眼风勾人得紧,望了望,手脚却主动缠了上去,
“春心有余,可殿下是天生贵体,阳气过盛……任是千千万万年的道行,都消受不起殿下这般龙精虎猛……
“还望殿下,心疼心疼则个。”
成泠二话不说,就一个霸道的吻,吻了上去……
衣服,被脱得七七八八的时候,成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他们成婚的那个夜里,他一脸忍耐的样子,
她忽然就停下了动作,望着身下雪白的、热辣的人,问:
“老婆,我突然想起个问题:你说你是铁树开花,你为什么会对我开花啊?
“我们成婚的时候,你爱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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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泠其实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明知故问来着。
裴涣章怎么会喜欢她呢?她刚从寒山寺,把他弄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想上他。
她一贯如此,是如果到手,就连装都懒得装的那种恶棍。
裴涣章已经答应她,只要帮他报仇,他就嫁给她。
成泠果然做到,把他的庶兄庶姐们,都折磨得很惨,裴涣章满意了、叫停了,
那他就是她的了。
所以那头,庶兄长们声名狼藉,丢了田地,还缺胳膊断腿,面临绝境;
庶姐们也一个个被休弃,回到家徒四壁的娘家,等死。
裴涣章却在别院里,养着他的头发。
成泠已经熟门熟路,和皇帝请了赐婚的圣旨,婚礼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但实际上,这个“良辰”是由裴涣章的头发定的。
这边裴涣章还是个“剥壳水煮蛋”发型,雪白的脑壳,漂亮的五官,直接闪瞎成泠的狗眼,
成泠五迷三道的,成天就想着,和他上床。
但裴涣章不知道当和尚有瘾,还是没从母亲离世的悲伤里走出来,硬是不让她碰。
成泠也根本就见怪不怪!
因为她就从来没有遇见过,心甘情愿,肯让她碰的!
所以她熟门熟路,正准备来一套熟悉的配方:霸王硬上弓。
但出乎意料是,裴涣章那张嘴,和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风情万种地望着她……
再加上那雪白的鸡蛋脑壳,带着几分悲悯的感觉。
成泠便被他三言两语,给感化了。
他说是:她若等他长了头发,他就心甘情愿。
说来讽刺,成泠这辈子,山珍海味什么没吃过,但偏偏就是没吃过一款名叫“心甘情愿”的。
而她实在很想知道,什么是,心、甘、情、愿!
于是她破天荒的,被这个大饼吊着,陪着裴涣章,住在别院,竟然硬生生地忍了足足六个月!
六个月!
这都能创下成泠那贫瘠的耐心的历史记录了。
裴涣章的头发像海藻一样发育,又柔顺,又漂亮,半长不长,勾在耳侧,放在现代绝对是个长发美男子,
但在古代,这就算短发。
成泠看得口水都要流成瀑布了,快到六个月的时候,她就和他说:
“礼部和钦天监已经定了日子,就在十日后。”
裴涣章在小院里种的茉莉已经开花了,他拿着一个小水壶在那浇水,闻言侧目过来看她,笑容浅浅地漾在嘴角,道:
“十日后,我就从小和尚,变成七驸马了?”
成泠见他高兴,倒不像排斥的样子,便走过去,挡住了他眼前的茉莉,说:
“晚上能不能一起睡?”
裴涣章早就已经被她骚扰得免疫了,没太大声响,就垂眼绕开她,说:
“六个月都等了,十日还等不住呢?殿下若是再等十日,我会很高兴的。”
于是成泠的心情都变得轻飘飘的,
她虽然不是很爱笑,但也会感到舒服。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吃他这套,小和尚也不凶她,就只告诉他,她做什么,会让他高兴,仅此而已,就能让她很有成就感。
成泠忍了,但骚扰还是免不了的,
傍晚的时候,下人做了素斋饭,成泠不喜欢吃,要另开一桌。
但她今天来的晚,厨房没准备,所以还要再等等。
于是成泠就瞧着他一粒一粒地收纳着那些素斋,觉得他的嘴唇,不论是用来吃饭还是用来接吻,都是极品。
他吃着吃着,就被成泠摸上了手,成泠从后头抱过来,手却不问自来地解开了他的腰带,衣襟瞬间便松松垮垮地敞开了,
成泠的手伸进去,说:
“你吃。我摸摸你肚子里的粮食在干什么。”
她靠在他肩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却跟打太极似的,在他的腹肌上大开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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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章及上章,经读者提醒,发现,涣章的思想结构,的表达,不到位,让大家不好理解,为什么涣章这么好脾气的人,却对成泠的那句话,一反常态地,有这么大反应。于是俺修改了一下,尽量表达清楚。感谢大家的留言,以前有人不理解小八,我后来有空,也回去修改了~ 有人不理解成泠,后来我也增加了,她的性格描述,和心理过程,让每个人的行为,都更流畅、更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