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下意识抬眼扫了一眼大门口,李怀德立马心领神会,当即站起身,快步走出门口。
他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的傻柱和刘岚,当即开口吩咐:“你俩听好了,接下来我们在里面谈机密工作,你们两个守在门口,离远一点,别偷听。但凡有人过来,一律拦下,不许任何人靠近,你们责任重大,千万别出错!”
傻柱和刘岚立马挺直身子,连连点头答应,:“李厂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守好门,绝对不让任何人靠近!”
说完,两人一左一右分立在食堂大门两侧,安安静静站岗警惕地盯着路过的人,严防有人靠近偷听。
食堂屋内,五人围桌而坐,一边动筷子吃饭,一边压低声音商议正事。
李大虎开口说道:“三位领导,郝处长,咱们想想当下的局势。刚刚中统的特务团伙,全军覆灭。这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但大家别忘了,除了中统还有军统。中统的消息,用不了多久,绝对会传到军统的耳朵里。
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无非就两种结果。”
“第一种,他们暂时蛰伏隐蔽,藏在暗处观望,等待后续合适的时机,再伺机搞破坏。”
“第二种,他们不受中统失败的影响,自认实力更强,继续寻找漏洞、伺机下手。”
郝平川重重点头,:“你分析的一点没错。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第一种情况。这帮人一旦分散隐匿起来,我们根本无从抓捕。零星抓到一两个也没用,剩下的人潜伏起来,无穷后患。”
段书记皱着眉头,语气满是顾虑:“咱们轧钢厂是重点生产单位,最怕的就是这种藏在暗处的隐患。干活就得干彻底,要是留着一堆特务余孽,天天提心吊胆,根本没法安心搞生产、抓建设!”
杨厂长也跟着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说实话,我们全厂上下,所有干部工人,每天都是超负荷运转,拼尽全力完成上级下达的生产任务,早已满负荷运转。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天天盯着暗特务。”
李怀德深有感触地附和:“可不是嘛!这段时间天天紧绷着神经,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就怕出状况。大虎,你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对应的解决办法,你直接说,办法好我们听你的。”
李大虎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我的想法很简单,引蛇出洞,变被动防守为主动出击。”
“我们接下来对外放消息,为了庆祝本次成功抓捕全部特务,厂里决定在三天之后,举办全厂大型会餐,同时召开全厂表彰大会,嘉奖本次立功人员,大肆宣扬本次的胜利成果。”
“表面上,我们就是大张旗鼓庆功、表彰、放松戒备,营造出大功告成、全员松懈、安稳无忧的假象,目的就是麻痹暗处的军统。”
“三天的时间,足够他们集结人手、制定计划。张老歪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咱们全厂庆功、人心松懈的消息上报上去。”
“军统的人一旦判断咱们厂区防守空虚,大概率会趁机偷袭作乱,想借着咱们庆功的空档,完成他们的破坏任务。”
“只要他们敢集结、敢行动,我们就能锁定他们,最后再来一次一网打尽,彻底根除隐患。”
屋内安静两秒,几人快速思索权衡。
段书记率先表态,:“这个思路可行,与其日夜严防、不如主动设局引他们出来,我同意这个计划。”
杨厂长当即拍板,满脸赞同:“我也赞成!我就喜欢这种一网打尽的打法!一次性把所有特务清理干净,一劳永逸,再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
李怀德笑着接过话头,主动揽下后勤工作:“后勤方面大家完全不用操心。会餐筹备、会场布置、所有后勤杂事我全权负责,保证做得妥妥帖帖。”
郝平川思虑片刻,郑重开口:“我这边没有任何意见。这个计划收益极大。我回去第一时间向罗局汇报。我们随时待命全力配合你们!”
几人一拍即合。门外站岗的傻柱和刘岚依旧丝毫不敢懈怠,守着大门。
郝平川心里一直记挂着要向罗局汇报工作,匆匆扒拉了几口饭菜垫了垫肚子,就立马放下了碗筷。
“几位领导,大虎,我实在不能多待了。”郝平川站起身,抬手擦了擦嘴,“我先赶回去汇报,免得局里等得着急。”
段书记也不留人,点头回道:“行,公事要紧。”
郝平川说完,便驱车赶回市局。
食堂里就剩下段书记、杨厂长、李怀德和李大虎四个人。几人慢慢吃着饭,顺便把引蛇出洞计划的细节谈好。
所有细节都商量妥当之后,李大虎顺势提起了崔大可的处置问题。
:“对了三位领导,还有个事,崔大可我已经安排许大茂带回放映队看押。”
“我们保卫处这边确实拿不出处理意见。他从头到尾算不上特务,也没有主动搞破坏的心思,都是被裹挟的。”
“说句实在话,这两天他被来回折腾,精神早就熬得快撑不住了,脸色一直惨白得吓人,情绪也特别萎靡。要是再这么不分昼夜关押,人大概率真要熬得魔怔了。到底怎么处置,还是得厂里几位领导拿主意。段书记,您来定个处理意见吧。”
段书记闻言缓缓点头,思索了片刻说道:“刚才郝平川处长临走前也特意交代过,崔大可说到底就是个普通工人,思想觉悟不高,意志也不坚定,遇上事慌了神,没能守住本心,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种情况,确实不能一棒子打死,直接把人彻底废掉,不符合咱们厂里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但是,完全不处理也绝对不行。厂里出了这种事,必须要有惩戒,要有规矩,不然没法服众。”
杨厂长闻言搭了一句:“确实该罚,不然工人们心里有意见,不能太宽松。”
段书记接着说道:“我的处理意见是这样的,撤销崔大可目前的岗位待遇,直接降为学徒工,三年不许升级。另外,罚他负责厕所的清扫工作,为期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让许大茂负责监管他的思想状态和改造情况,每天做好记录,定期上报厂里。怀德,崔大可归你们后勤口,你看看这个处理方案合不合适?”
李怀德听完立马摆手,笑着回道:“我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这个处理方式太合适了,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既没有把人一棍子打死,又给了他改过自新、继续留在厂里工作的机会,保住了他的饭碗,也给了严厉惩戒。降职扫厕所,在全厂工人面前好好出出汗、丢丢人,让他彻底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再也不敢犯糊涂。”
“而且让许大茂监管也特别合适,我后续也会亲自抽查,保证惩戒落实到位,绝不走形式。”
杨厂长跟着附和:“我也觉得这个办法稳妥。犯错就得受罚,但是也得给人留出路,这才是厂里的规矩。这样处理,全厂工人看着公正,也能起到警示所有人的作用,一举两得。”
段书记也点头认可:““那就按这个方案执行,我待会儿就通知许大茂,传达厂里的处置决定,让他严格监管,盯紧崔大可这三个月的改造。厂办那边也下个通知。处理决定就贴厂大门口。让大家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