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
太后身边的孙嬷嬷正在给太后打扇。
“主子,再过一段时间五小姐就该进宫了,瞧着皇帝宠着这位宝才人,哪怕对皇后都是淡淡的,五小姐进宫怕不是会被欺负?”
太后只是眯着眼睛,声音轻轻的,“你以为老五很傻吗?我那个弟弟喜欢妾侍,愣是让妾生了长子长女的,正妻的女儿才排第五。”
“生了孩子身子便不好了,我那个傻弟弟还想着把庶出的丫头送进来,做梦呢,只有我家嫡出的姑娘才有资格当未来的太后。”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能是什么傻的?”
孙嬷嬷连连点头,“五小姐是聪慧的,只是皇帝似乎防着宁家呢。”
“能不防着?想当初二皇子的生母多得宠,还不是栽在了外戚这条路上,若非皇帝心里留了情分,二皇子也该跟着去的。”
“你瞧瞧他防着皇后家是什么样的,防着宁家是什么样的,他不让老五收养二皇子也罢,到时候自己生的更亲。”
太后经历了三朝风雨,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哪有当皇帝不多疑的。
“那五小姐进宫封妃应该...”
“难咯,你瞧瞧李贵人,皇后母族的人,说近了还是堂妹呢,进宫不也只是一个常在,这些时间也才到了贵人。”
孙嬷嬷脸上直皱眉,“怎么说都是国公府的嫡出小姐,那不是委屈了?”
“委屈不委屈,得看皇帝。”
......
栖梧宫。
“这几日我没有来,也就一碗酸梅汤把我打发了?”
桃灼然靠在皇帝怀里,“嫔妾以为,您是不喜欢嫔妾了,我不敢去,怕您说您真的不要我了。”
“傻瓜,这不是怕你身子没好,我都舍不得,倒成了你指责我的话了?”
皇帝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子,“过几日皇后的侄女要进宫,你的都不问问吗?”
“陛下,这个事儿应该是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过问的事,我一个小小的才人问这些做啥。”
桃灼然说这个话的时候几乎是没带任何情绪的。
你空降一个领导,问我一个员工干啥,难不成我说你别来吗啊?
“嫔妾晓得了,她是陛下您的青梅竹马吗?”
“这语气酸溜溜的,她是国公府的五小姐,算是我的表妹,可比我小了七八岁呢,哪来青梅竹马?”
皇帝最喜欢的就是桃灼然吃醋的模样,小小的脸蛋垂下去,眼睛想看自己却又不敢看。
模样可爱极了。
皇帝伸手抱住桃灼然,“你这些天倒是身量涨了不少。”
能不涨吗?自从有宠了,都不用花钱打点,好吃好喝的整整齐齐的送到宫里。
别说身量,上围都涨了。
只是皇帝这样说,是不是胖了?
不行,马上有空降的领导,自己得保持身材。
“陛下,你是在说嫔妾胖了吗?”
“我是说,你抱起来更舒坦了,不会磕得慌。”
屋内的烛光摇曳,灭了。
......
之后几日日子也是这般过,但是那位国公府五小姐,提前进宫了。
就在给她母亲丁忧结束的第三日。
桃灼然听到这话也觉得这位太后娘娘也太着急,一点也不在家留啊。
“才人,那位宁小姐,封了从三品的婕妤。”
这也不高啊,怎么说都是太后的亲侄女,封妃都不过分吧。
“才婕妤啊?”
“啊呀,我的好小主这话也是您能瞎说的,更何况,皇帝肯定有自己的考虑啊。”
这些权谋还真的不是桃灼然这个从六品的才人能见到的。
要看看这位宁婕妤是什么样的,明日在凤仪宫就见到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这位宁婕妤便来拜见皇后。
皇后依旧是淡淡的,“宁婕妤也是辛苦,昨日才进宫,可还习惯,东西可还归置好了。”
宁婕妤小小的鹅蛋脸上一双丹凤眼,高挑的鼻梁,樱桃小嘴,美的像一幅画一样。
“谢皇后表嫂关心,嫔妾已经归置的差不多了,皇帝表哥赏的昭华宫是好地方,离您这也近。”
她的声音清脆,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皇后则笑出了声,“你啊,都进宫了,是皇帝的妃子了,怎么还这般没大没小。”
“嫔妾以前也是这般唤表哥和表嫂的,现在不行吗?”
宁婕妤说完眼睛看向别处,长长的睫毛遮住雾气。
“罢了,私下这般叫便罢了。”
“谢皇后表嫂,不对,皇后娘娘。”
安妃喝了一口水,便开口:“宁婕妤倒是活泼,只是这规矩倒也没学好。”
“安妃姐姐,宁婕妤是宁氏的嫡出小姐,从关系上来说的确是陛下的亲表妹,喊一声表姐表嫂怎么有错?当年在东宫的时候,她还唤陛下太子表哥呢。”
昭妃笑着帮宁婕妤说话,“本宫记得宁婕妤那个时候才七八岁吧,女大十八变,倒是越来越好看了。”
“多谢昭妃姐姐夸奖,嫔妾喊习惯了。”
“昭妃倒是会拉拢人心。”
皇后挥了挥手便说:“宁婕妤的脾气也是陛下宠出来的,以前就对这个表妹上心,年年年节礼生辰礼可都没少过。”
宁婕妤内心闪过一个词,皇后这是在捧杀自己呢。
“皇后娘娘说笑了,都是太后娘娘挂念,是陛下和娘娘的关爱。”
听到这话的皇后只是眯了眯眼睛,笑着说:“以后这昭华宫也热闹,宝才人最是会做些稀奇的吃食,你也可以常去看看。”
桃灼然刚刚还在开小差呢,想着这是几个大佬的斗争,结果莫名其妙点到自己的名字。
她还住在昭华宫,不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吗?
那么等一下自己还得去拜见一番?
“嫔妾最喜欢热闹了,安安静静的才不好。”
宁婕妤欢快的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桃灼然。
此时的安妃掩嘴笑着说:“热闹便好,只是啊,宝才人这几日日日霸着陛下,也不晓得愿不愿意分一杯羹了。”
“安妃娘娘这话,嫔妾都惭愧了,嫔妾的确心悦陛下,却也不敢霸着,陛下能垂怜,已经是嫔妾的幸事,别的不敢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