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暑山庄的名单定下来之后,各宫开始收拾行李。
桃灼然的东西不多,赤豆装了两个箱子就收完了。
她就是有些奇怪,带于婕妤因为她身子不好,为什么会带桃嫣然?也真的不怕两个人打起来吗?
出发那日天还没大亮,各宫车驾已经在宫门口排好了。
桃灼然坐在车里,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前面是皇后的鸾驾,后面是两位公主和两位的车
桃嫣然的车在她后面隔了两辆。
中午歇脚的时候,桃灼然直接下了车,古时候的车真的是颠簸啊,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
才下车,桃嫣然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没有一般,笑眯眯的看着她,“前面有个廊子,我们去坐坐?”
她撞邪了?
虽然觉得很尴尬,但是还是点头说“好”,两人一起去了廊下,看见李德全从队伍前面走过来。
李德全路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宝才人,陛下说午后日头毒,您要是觉得热,车上备了酸梅汤。”
桃灼然笑得开心,“谢陛下关心。”
一旁的桃嫣然虽然面上笑着,手指甲却紧紧扣扣进肉里。
傍晚到了山庄,各宫各自认领住处。桃灼然被分在东边的院子里,隔壁是松婉仪,再过去是桃选侍。
桃灼然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院子,院子不大,墙根种了两丛竹子,墙角有一口青石缸,还没放水。
廊下砌了石阶,石面被日头晒了一天,摸着还是温的。
赤豆跟了出来,“小主,墙脚的青石缸待到再热一些,便可以放冰窖起出来的冰,放在屋子里,可凉快了。”
自从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没有空调,就是她觉得最痛苦的事儿。
“小主,我们院子里已经有冰了,李公公送来的,说是陛下晓得你怕热,已经被备下了,奴婢这就去取。”
第二天一早松婉仪来敲门,手里端着一碟新摘的莲子:“早起看池子里结了不少,顺手摘了一盘,给妹妹尝尝鲜。”
进屋见着了中间的冰,松婉仪脸色变了变,但是很快恢复如初,“还是妹妹这凉快,我那还没用冰呢。”
桃灼然是真的怕热,此时都不愿站起来,一身汗。
“不瞒婉仪,嫔妾是真的怕热。”
松婉仪送了东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打量了一下便走了。
桃灼然端着那碟莲子进屋放在桌上,没有动,因为苦。
当天下午桃灼然在池边站了一会儿,远远看见桃选侍正坐在回廊下喝茶。
她看见桃灼然,没有起身也没有别过脸去,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嘴角带着一点弯度。桃灼然走回住处时,听见桃选侍跟身边的宫女说了一句“陛下还记得我”。
声音压得很低,但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清,桃灼然没有停步,推门进了屋。
回到屋里,桃灼然一把抓过钱嬷嬷和赤豆,“你们知道为什么皇后要带桃嫣然吗?”
果然打听八卦是不分场合的。
赤豆一脸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倒是钱嬷嬷似乎知道什么,“我听说,皇后娘娘觉着桃选侍和您是姐妹,姐妹没有隔夜仇,而且陛下也需要人服侍。”
这是来分宠的??
当天晚上家宴设在正厅,皇后坐主位侧,昭妃在左首,艳贵嫔在右首,于婕妤挨着艳贵嫔坐,李贵人坐在昭妃旁边,桃灼然则坐在倒数第二,桃选侍坐在末尾。
皇帝到的时候厅里的人都站起来行礼,他摆了摆手。
“家宴,繁文缛节便免了吧,”
在主位坐下之后扫了一眼席面,目光在桃灼然身上没有多停,像是已经确认过她坐在哪个位置了。
席间皇帝说话不多,问了大皇子几句功课,给二公主夹了一筷子菜,又问艳贵嫔二公主晚上睡得好不好,还问了二皇子屋子里可有冰了。
散席时皇帝先起身走了,皇后跟在他身后出了厅门。
桃灼然走在后面,桃选侍跟上来走在她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妹妹今日穿得倒是素净。”
桃灼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山庄里凉快,不必穿太厚。”
桃选侍没有再接话,快步走回了自己院子。
桃灼然一脸懵逼,你不要莫名其妙找我说话,我们其实关系没那么好。
她总觉得桃嫣然说话含沙射影的。
第二天中午日头正毒,桃灼然正坐在窗边,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李德全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宝才人,陛下吩咐内务府给您送些水果,放在冰里凉快最是解渴。”
“陛下说您最是怕热,特意吩咐先给您这儿送。”
“多谢公公。”
桃灼然从荷包里拿了一锭银子塞到李德全手里。
最近她的了不少赏赐,自然也知道身份不一样,打点也要有。
虽然很心疼!!!
皇帝从书房出来往池边走了一趟,站在池边看了一会儿荷花。
桃灼然正坐在池边不远处的亭子里纳凉,见他走过来便站起来行礼。
皇帝摆了摆手:“坐吧,我就看看花。”
桃灼然坐回了原处。皇帝在池边站了片刻,转头问了一句:“莲子好吃吗?”
桃灼然说:“松婉仪送了一碟来,还没有吃,嫔妾怕苦,不敢吃。”
皇帝笑出了声,“让你宫里的下人帮你把莲心剔除了不便可以吃了?”
桃灼然则撅着嘴便说:“剔莲心费时费力,最后只吃那么一点,实在不值当。”
“你倒是会心疼你的宫里人。”
桃灼然见着周围没人,伸手抱住皇帝的脖子,“因为陛下您也心疼拼嫔妾,嫔妾跟您学的。”
“成何体统。”
皇帝嘴上这般说,却仍由桃灼然搂着。
看着亭子里的桌上,放着一本花花绿绿的书
“看的是什么?”
“不过是一些话本子,嫔妾认识字少,看着有趣还能学一些。”
皇帝伸手拿起那本书,随便看了几页,满眼都是情爱,将书丢下,“晚些时候给你挑些有趣的,情情爱爱的,也不腻?”
“不腻,因为嫔妾真的真的好喜欢陛下,就像书上说的,心里眼里只有您。”
软糯的声音传到耳朵里,皇帝万年不变的脸有了些绯色。
明明这话听着很假,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便是真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