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嫔妾只是私下跟身边人感慨了两句,绝没有让她们往外传的意思!嫔妾真的只是担心妹妹,一时失言,绝不是故意构陷妹妹啊!”
私下念叨两句,宫人就敢到处传?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桃灼然是不信的的。
分明是她故意授意,借宫人之口散播闲话,自己还在那里装好人。
她在职场见过太多这样的所谓“老好人”。
“一时失言?”皇帝语气平淡,语气却是冷冷的。
“一句失言,就能污人清白,搅得后宫不宁?松婉仪,你倒是好口才。”
桃灼然忽然跪了下来,“陛下,这件事,嫔妾也有错,我不该...”说着说着便抽泣了。
“你还是太单纯了,觉得人人都是好人。”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软的,伸手把人扶了起来,“以后那些书少看,即使要看,偷摸着看。”
安抚了桃灼然,皇帝才开口:“传朕旨意,松婉仪搬弄是非,构陷同僚,送回宫内,禁足3月,闭门思过,传话宫女发往暴室。”
“陛下,嫔妾...”
松婉仪还想哭求,被内侍躬身请了下去,再不敢多言。
皇帝看向桃灼然,语气软了几分:“方才是朕糊涂,差点信了闲话,委屈你了。”
桃灼然垂着眼眸,眼圈还是有些红,摇了摇头便说:“嫔妾不委屈,此事,嫔妾也有错,只是嫔妾的心思,从来都只有陛下一个人。”
松婉仪被送回宫里的事情,很快就在避暑山庄传开了。
皇帝的性子只要在身边够久便会知道,疑心重,一旦怀疑便不会信任,也也是为什么松婉仪会用这个法子的原因。
桃嫣然听到这些,也只是觉得这事儿对自己有好处,只要桃灼然的过得不好,名声,不好她便高兴。
而且到现在她都觉得皇后选她伴驾,是因为皇帝心里还有自己。
这日午后,她自去了桃灼然住的地方,眼眶泛红,姿态放得极低。
她说先前是自己糊涂,不该嫉妒妹妹,想约桃灼然去后山莲池边走走,嫡亲姐妹解了心结,也免得外人看笑话。
当桃灼然听到这些话的,心里的警铃已经响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桃灼然赴约的时候除了赤豆,还有糖糕以及钱嬷嬷都跟着,生怕出了什么事。
和桃嫣然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也是离着一臂远。
先抹着眼泪哭诉了半日自己过得凄苦,见桃灼然离自己老远了,“妹妹,我们坐进些说。”
“别,姐姐,我不会水,万一掉下去,麻烦了,我们就这样说着。”
没法子桃嫣然算好了这个时辰皇帝会路过,即使离得远,受害者是自己,皇帝也不会轻饶吧?
当她见到那个明黄色的身影,攥住桃灼然的手腕就往池边拽,尖着嗓子喊:“妹妹!你就算恨我,也不能推我下去啊!”
喊完她身子猛地往后仰,打定主意要摔进湖里。
她早计划好了,只要掉下去,藏在树后的两个宫人就会冲出来作证,一口咬定是桃灼然推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桃灼然也被直接带了下去。
她是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离得那么远自己怎么被抓下去的,但是水池子里真的很冷。
只觉得很多水往自己的鼻腔里灌,在求生的意志下拼命扑腾,反倒离桃嫣然远了些。
岸上赤豆、糖糕和钱嬷嬷吓得魂飞魄散,钱嬷嬷扯着嗓子喊人,赤豆和糖糕急得要往下跳。
“救命啊,小主落水了!!!”
随行的内侍有会水的,连忙纵身跃入湖中,先往桃灼然那边游。
皇帝快步走到池边,脸色沉得像结了冰。
“还不救人。”
只听几声扑通的下水声,几个会水的内侍纷纷下水捞人。
不多时两人都被捞了上来。
桃灼然浑身湿透,纱裙贴在身上,发梢滴滴答答淌着水,咳得肩膀直抖。
桃灼然庆幸这还是夏天啊,要是大冬天不得冷死?、
桃嫣然被救上来,第一时间爬到皇帝面前,“陛下,求您给嫔妾做主啊,姐姐她推我。”
“我要是想推她,怎么会跟着一起掉下来?”
桃灼然这话几乎就是脱口而出的。
“陛下!您别听她胡说!就是她推的嫔妾!”
桃嫣然跌跌撞撞的,头发黏在脸上,模样狼狈,哭得声嘶力竭,“嫔妾好心约她解心结,她却恨臣妾入骨,要置臣妾于死地!
话音刚落,树后冲出来两个宫人,“噗通”跪下磕头。
“陛下明鉴!奴才们亲眼看见,是宝才人把选侍推下去的!”
两人说得斩钉截铁,像是真的一般。
此时一边的钱嬷嬷跪了下来,“回陛下,适才选侍小主的确找才人谈心,但是两人之间隔了一臂之远,再者这两个宫人在树后看到两个小主落水不呼救不救人,人上来了出来,是何居心?”
那两个宫人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奴才...奴才只是吓傻了。”
“吓傻了?现在怎么不吓傻,那么言之凿凿?”
钱嬷嬷质问了宫人转头便说:“选侍小主主动伸手攥住我家娘娘的手腕,往后仰着往下摔,才把我家小主,陛下可以看看,我家小主的衣袖都被扯开了。”
桃灼然伸手给皇帝看,果不其然,除了衣袖上的破损,虎口处有明显的指甲划伤。
“桃选侍,你还有什么说的?”
见自己的计划败落,她莽撞可怜,“陛下,嫔妾不是故意的,兴许是我滑下去的时间,妹妹要救我,我误以为是推我...”
“误会?刚才言之凿凿,还有证人,现在误会?桃选侍这张嘴倒是会说,那我就罚桃选侍在这跪满4个时辰,好好想想。”
皇帝转头看着还在瑟瑟发抖的桃灼然。
不顾她身上的衣裳湿了,直接横抱了起来,“先回院里传太医,要是染了风寒,看我怎么罚你。”
回到院子里,宫人烧了热水,太医也赶了过来。
“以后她再找你,直接回绝,不必给她脸面。”
桃灼然则低着头说:“她始终是我嫡亲的姐姐,总不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