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选的风声刚传遍六宫,阖宫还在议论太后要往皇帝身边安插体己人,大封六宫的旨意紧跟着便下来了,一前一后差不过半日。
明眼人都懂,这是皇帝当着全后宫的面,给太后递了回话。
艳昭仪听完旨意,只淡淡颔首,她育有大公主,东宫起就跟着,晋昭仪本是顺理成章。
高位多占一个,新人便少一分出头的余地,公主的位置也就更稳。
昭德妃接了旨意,内心是难掩的雀跃,这些年也算熬出头了,即使只是一个公主,起码陛下还记得自己。
听到小选的旨意,她也明白,自己得帮皇后娘娘盯着点。
随即吩咐,新人进宫教习嬷嬷盯紧规矩,半分逾矩都不许。
良婉仪宫里,贺喜的宫人还没进门,她先下令闭门谢客,所有贺礼全退。月内连晋两级本就扎眼。
她晓得自己保住腹中皇嗣才是最重要的。
当旨意传到栖梧阁的时候,李德全瞧见的是一堆人站在门口。
“李公公您来啦,这不是我家小主正和李嫔娘娘说事儿吗?”
钱嬷嬷见到李德全赶忙上前招呼,走到门口敲响了,门扉。
“李嫔娘娘,小主,李公公来传旨了。”
两人聊到一半出来接旨。
意思大概是马上要小选,安分守己,做好榜样之类的。
因为李嫔也在,李德全便也一起说了。
回到屋子里,李嫔一脸兴奋,完全不在意小选的事儿,“你这个龙气真的有用啊,连晋两级,你说要是给你200两是不是连晋20级。”
“娘娘啊,没有二十级。”
她自己也没想到,回宫皇帝因为和太后闹别扭直接大封后宫,搞得和过年发年终奖一样。
“就是这新人进宫,只怕要热闹咯。”
桃灼然忽然想到什么,一把勾住李嫔妾的肩膀,“娘娘,帮我个忙呗。”
“你要做什么。”
“现在我的东西只能卖给你,我都不赚钱,新来的你看看有几个能一起合作的,我也可以多赚点。”
卖皇帝身边的东西本就不合规矩,李嫔咽了咽口水说:“你不想活啦,这个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信得过的人有啥关系,这样你当我的人事,帮我去看看呗,你那么外放,看人肯定行。”
这些新人进来势必会对她们的恩宠造成一定的损失,但是要是能拉拢几个,不说恩宠吧,起码能赚钱。
而且几个实习生暂时问题不大,皇帝也不傻,安插的人看不出来?
“什么人??”
“啊呀,就是以后有好东西我第一个想到你,万一是你不要的,我总得赚点辛苦费吧。”
“你家不给你补贴?”
李嫔觉得很奇怪,桃灼然好歹是后妃,即使月例银子不多,难不成家里也不补贴?
“我家前几天才被陛下贬了,而且我爹娘不爱我,他们心里只有我姐姐,我弟弟,我妹妹,我可有可无。”
桃灼然开始诉说自己的悲惨身世。
李嫔虽然身在大家族,但是父亲那房没落,但是好在父母恩爱,这也是为什么皇后挑中她的原因。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啊。”
“好嘞!!”
桃灼然目前状态不是很担心新人,现在虽然只是员工等级,但是起码还是转正了的。
新来的实习生都想着爬,都想着转正,到她这会儿忽然就觉得有点颓了,不想努力,只想摆烂了。
当天晚上,皇帝到了栖梧阁,伸手撩开帘子的时候,桃灼然正在绣最后几针。
“你这绣的,还不如让身边人给你绣的呢,远看不是花,近看豆腐渣。”
皇帝拿起那个香囊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了很久。
“嫔妾本就不擅长这个。”
“那你擅长什么?”
桃灼然站了起来,直接搂住皇帝的脖子,笑眯眯的说:“我是您的妃子,自然是伺候您了。”
皇帝听着这话像是撩拨,也笑出声,“哦,我的小仪该怎么伺候我呀。”
转而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桃灼然瞬间脸红,却还要装着镇定。
“嫔妾吃醋了,以后有了新人,您的这些话就不会对怕嫔妾说了。”
说完这话转身就要离开,皇帝的手紧紧的按着她的腰,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了。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倒成了妒忌。
在桃灼然嘴里出来,就是小女孩心思。
“恩,那你就的把伺候好了,那我就不能去见别人了,可对?”
桃灼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上皇帝的唇。
感觉到唇上温热的气息,皇帝的手楼更紧了。
在避暑山庄也是许久没有和她亲近,每每见着也都只是待在一起,虽然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只是,有软香玉在怀,更甚喜欢。
皇帝伸手抱起桃灼然,轻轻的把她放在床榻上。
“陛下,您轻点,我怕疼。”
......
不过三日,秀女便入了宫,大多是五品以下官员之女,按照规矩得在宫里住满三个月,学习规矩观察品行,三月后殿选。
新人里安分的只守着院门学针线,心气高的却早已打听清楚皇帝的行踪。
御花园西南角挨着御书房后角门,皇帝批完折子常绕路散步,不过几日便成了“偶遇”的好去处。
常能看见三三两两的秀女,或捧书卷或扑彩蝶,声音拿捏得清亮婉转,既不吵闹,又恰好能飘到路上。
皇帝出了御书房,一旁的桃灼然伸头看去,她真的很好奇,她们勾搭皇帝的法子,是不是和自己差不多。
制造偶遇。
“瞧什么?”
“嫔妾想去看看,新进宫的人儿有多好看。”
桃灼然调皮的心思,皇帝看在眼里,却完全不在意,伸手牵着她的手。
“要是我多看谁一眼,你不会生气吧。”
肯定不会啊,你是皇帝啊,但是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要自己回答会不会生气。
“嫔妾会心里堵得慌,觉得嫔妾是不是不如他。”
这个问题的关键,是皇帝要知道,你心里有没有他!!
“既然这样你还去看?看完了更堵的慌。”
桃灼然忽然站定,站在皇帝面前,“陛下觉得嫔妾不好看吗?”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