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价格吧。”
李贵人心疼钱,但是想着能辟邪,而且得了这些的确的了不少恩宠,兴许真的有用呢。
“给你一半二十两。”
“才一半就20两???”
桃灼然昂着脑袋说:“我自是有我的由头弄来的,要是全给你了,皇帝见了,下次我就弄不到了,对你我有好处?”
“成,20两。”
这个价格算不得多高,但是想着也许还能借着龙气有些好事儿呢。
立秋过后,天气凉爽了下来,皇帝下令起驾回宫。
行宫闹鬼的余波早被皇帝压下,几个传闲话的宫人挨了板子发往杂役处,一路车马安稳,无人再敢提及此事。
宫安顿数日后,皇帝往永乐宫给太后请安。母子叙过家常,太后捻着佛珠缓缓提起小选。
她心里早有计较,皇帝后宫里,中宫稳固,还有弟子,暂时动不了,宁婕妤进宫也没得什么宠爱,得宠的几个还与自己无关,自是得想着别的法子。
她现在手里只有一个无法继承皇位的二皇子,也没什么得宠的能在皇帝吹枕边风,打探消息,自是要选人进来。
“皇帝,后宫主位少,也没几个省心懂事的,如今天下安定,办个小选挑几个人进来,添添人气,也能帮着皇后料理琐事。”
“母后,一年前刚办过大选,各宫都添了人,再选劳民伤财,没必要。”
太后笑得慈祥。
“就办个小选,从五品以下官员家挑几个品行端正的姑娘进来,去年大选你在外亲征,没亲自看,这次你自己挑挑。”
话说到这份上,皇帝沉吟片刻便应了:“那就着内务府筹备,一切从简。”
回到御书房,皇帝心中还想着小选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母亲的谋划是什么。
无非是往后宫伸手,想要左右自己的喜恶。
既然新人进宫,那么宫里伺候的那些老人也该动一动位置了。
不然怎么给那些新人腾位子。
旨意很快颁下,阖宫皆知:
昭妃育二公主,协理宫务周全,晋从一品德妃。
艳贵嫔育大公主,端谨有加,晋从二品昭仪。
良嫔身怀龙裔,朕心嘉悦,晋从四品婉仪,赏血燕若干。
李贵人系出名门,淑慎持重,着晋正五品嫔。
宝才人桃氏,行宫伴驾勤勉,着晋从五品小仪。
安妃,于婕妤入宫多年行事稳妥,各赐赤金镶红宝头面一副,云锦四匹。
柳美人安分守己,赐银一百两,素缎两匹。
除此之外皇帝还特地命人打了一副套赤金点翠东珠头面,说是赏给皇后的,也算是给足了皇后的面子。
这次大封六宫,除了几个受了罚的,也就宁婕妤什么都没捞到。
而且看着便知道了,皇帝多宠着良婉仪,前阵子才晋了良嫔,如今又晋了婉仪。
要是能生下皇子,只怕更的省心了。
李贵人因为是皇后的堂妹,还伴驾去了避暑山庄,连晋两级也算不上吃惊。
桃灼然呢,实打实的圣眷当头,本就是后宫最受宠的人,行宫一事又添了怜惜,连升两级反倒无人觉得意外。
旨意传到永乐宫时,太后正捻着佛珠抄经。
听完内侍念完整份晋封名单,原本沉稳的脸色,变了又变。
嬷嬷连忙上前递上干净帕子,低声圆场:“陛下这是借着小选的由头普施恩泽,宫里旧人都跟着沾光呢。
这哪里是普降恩泽,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明摆着告诉她,后宫人事轮不到她插手,她想安插人,就先堵死上升的路。
这一巴掌,打得毫不遮掩。
“皇帝这是嫌哀家多事,觉得哀家的手伸得太长了。”太后语气平淡,听不出怒意,只眼底的凉意在慢慢翻涌。
“太后息怒,陛下许是没多想,姑娘们虽然起点低些,慢慢调教着,有太后照拂,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吗?”
嬷嬷柔声安抚着,生怕太后多想。
“桃氏圣眷当头,连行宫受了点惊吓都能换两级位份,皇帝的心偏得没边了,哀家选的人进来,若是连御前都到不了,又有什么用。”
太后嘴上这板子说,心里却有盘算
“小选的名册你亲自过目,不必挑家世显赫的,就要性子温顺,懂规矩,听招呼的,好拿捏,也不会像皇后堂妹那样,反倒成了中宫的助力。”
“是,奴婢记下了。
此话刚刚说完,门口的内侍匆忙进来,“太后娘娘,陛下身边的李公公来了。”
太后只是抬了抬手。
李德全躬着身子进了殿内,行了礼,脸上带着笑。
“太后娘娘,陛下让奴才来传话,说是小选的事儿让内务府忙活就成,太后娘娘就不必担心了,当真有什么事儿啊,便让皇后娘娘做主,您也好歇一下。”
太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这是直接把自己要选人的路子都堵住了。
“李德全,这是皇帝亲口说的?”
“是的,太后娘娘。”
说完这话李德全还笑着说:“陛下说他愿效仿先帝仁慈之名,赏赐有子嗣的妃太嫔跟着孩子回封地颐养天年,先帝仁孝不愿生殉,也不愿骨肉分离。”
这话只差没有明示,先帝爱惜妻子,不愿当年还是皇后的太后,与皇帝生离死别,便在立太子时没有赐死皇后。
但是如果太后要将手伸到他的朝堂上,伸到她的后宫妄想控制子嗣传承,他也不介意立子杀母。
太后的脸色煞白,这是皇帝对她的警告。
嬷嬷走上前,给太后擦了额头的汗珠,“太后年岁大了,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主,自然还是得皇后娘娘做主的。”
李德全微微笑着,“奴才告退。”
待李德全走远了,太后还是没缓过来,“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威胁哀家?”
“太后娘娘,陛下已是至孝,您说什么是什么,他都不敢违背,只是如今安插人这事儿,是不是得缓缓?”
“缓缓?大皇子都6岁了,难不成等到大皇子成年了,那还有什么盼头?”
太后内心是有些动荡的,但是在权势面前依旧还是放不下,“该选还是选,即使不是我们的人,总会有人为了攀附求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