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哭了?我咋的没听到哟。”
那声音听到小公主哭了,忙坐起身子,“怎么样?是饿了?”
“是的,饿了,所以就去喂了奶。”
“李李奶娘和孙嬷嬷?没在那里守着?”
那人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啊呀,都没事了,你赶快睡,明日照顾没精神,可得被说了。”
说完走到一边的桌边,将纸包塞到了下面,脱了衣裳睡觉。
天缓缓亮了,李奶娘回到了屋子,拍了拍床板子,“到时辰了,还睡着呢。”
王嬷嬷和张奶娘揉了揉眼睛,“换班了哟?”
李奶娘声音有些沙哑,“是了,刚刚婉仪娘娘让人把小公主抱去了,说是你们可以晚些去,但是还得洗洗,身上去去味,娘娘最注意这事儿了。”
“我们日日都洗,也就婉仪娘娘这事儿事儿多。”
翻身起来的张奶娘忍不住抱怨一句,倒是李奶娘笑着说:“让你洗洗你还嫌弃上了,婉仪娘娘这,你不用七八个时辰守着,到还让你养的懒惰了?”
这要是换的别的宫里,奶娘嬷嬷可得七八个时辰守着孩子,倒是栖梧阁,桃灼然白日里会把孩子接到自己屋子里,由自己和嬷嬷照顾,奶娘和保姆嬷嬷也就是协助,或者要喝奶了才抱着回去。
搁在别的地方哪有当奶娘那么轻松的,唯一一点就是,她要求奶娘和嬷嬷每日抱孩子前必须净手洗澡的,别有啥奇怪的味道,说是不卫生。
“我这不就抱怨两句。”
“若你真的觉得辛苦,大可和婉仪娘娘说,换个地方当值,想进栖梧阁的还少了?”
张奶娘说的这话不假,别看晚上看着公主就是奶娘和嬷嬷,但是还有杂役,烧水丫头跑腿的看着。
公主也乖,夜里也就喂个两三次,喝完也不折腾,喜欢和奶娘嬷嬷玩一会儿,一哄也就睡了。
更别说白日里的奶娘嬷嬷了,也就是喂奶,就连陪玩哄睡都是婉仪娘娘或者是宫里的宫女做的。
李奶娘自然知道栖梧阁是阁好地方,也只说嘴巴上说几句,心里可不敢往外走。
一旁的王嬷嬷倒是一句话没说,李奶娘还想挑事儿,“你咋也不说呢?你不觉得麻烦哟?”
王嬷嬷抬了抬眼,“麻烦啥,还不都是为了公主好,真要是啥脏的熏着了公主,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见着完全不理自己,也不好再说啥,另外两人已经睡下,王嬷嬷进了里间洁手,她走到桌边掏出一个纸包,往里间走。
清洁完了身子,见着周围没人,往衣服上撒了一些东西,赶忙把纸包捏了起来,然后把衣裳穿上。
走到门口,宫女已经候着了,笑眯眯地说:“李奶娘,按着规矩,我们得闻一下。”
李奶娘稍稍颤抖了一下,但是也装着镇定,“晓得的。”
宫女闻了闻李奶娘的身上,一开始还不觉得啥,但是当一阵风吹过,总觉得有股子淡淡的味道。
“可以了吗?我刚刚洗完,衣裳也是你们拿来的哪能有什么问题啊。”
宫女皱眉,赤豆交代过,宁愿多做也不能做错。
“李奶娘你等一下啊,我这边觉得你身上是不是没洗干净,总觉得有股子淡淡的不知道啥味道。”
“兴许是水的味道,小公主还等着我呢。”
说完就要往外走,却被宫女拦住了,“李奶娘我晓得很着急,但是娘娘的规矩是宁可多做也不可做错,要不我换个人来闻闻?”
“啊哟,哪有那么多的事情。”
此时管事的嬷嬷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娘娘还在问奶娘怎么还没过去呢。”
“嬷嬷,我闻着李奶娘身上有股味。”
管事嬷嬷一听,也走了过来,闻了闻,是有什么味儿,检查了一下衣裳,发现有一些碎。
“这浆洗的怎么那么粗糙,都没熨平整了,李奶娘,你去换一件衣裳把,小公主身子娇嫩的,别划着了。”
李奶娘的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点了点头说:“欸,好的。”
管事嬷嬷指了指宫女,“你跟着一起,穿之前看一眼,别耽误时辰了。”
“那味?”小宫女还要问到底。
“浆洗的时候没熨透了,有点半干不湿的味,混着奶味,换一件就好了。”
“成。”
回了屋子,李奶娘拿了件新的衣裳,换了上去,虽然还是粗布的,但是看着就比刚刚那件平整不少。
走到廊下,她便想着,这个宝婉仪倒是会看着人,这次不成,下次也有机会,总不见得每次都看得那么紧的。
到了除了桃灼然,还有皇帝也在,正抱着公主嬉笑。
“我听良容华说,你给她送了些梅子?”
桃灼然笑着说:“得了些梅子,想着容华姐姐自从没了孩子,也有些时日,身子该是养好了,陛下您又宠着,有孩子是迟早的,这不是提前备好了也怕过了季节吗?”
“朕便觉得你是好心,只是良容华不喜欢那些味道重的东西。”
“再过些时日,橘子柚子的最适合容华姐姐了。”
皇帝越听越觉得桃灼然心地善良,即使是别的妃子也能想到。
“你倒是和李容华关系不错,我还记得刚进宫那会儿你们关系最好不好了。”
桃灼然低下头笑得腼腆,“李容华就是心直口快,心眼不坏的,我们两也算说得来,就偶尔多说几句。”
皇帝听后只是点了点头,皇后的亲族,原本就不该多亲近的,只是这人正如桃灼然说的没心没肺的,偶尔和她待在一处也算是轻松愉快。
“她没和你抱怨过什么?”
“抱怨什么?她倒是和我抱怨过御花园的花每次风起了都吹一脸。”
桃灼然想到,皇帝不会是觉得李容华这个傻乎乎的直性子敢直接在她面前抱怨皇帝吧。
“她一直没孩子。”
“孩子这事儿本就是缘分,她倒是看得开,觉得有便有,没有便是缘分没到的。”
“她倒是看得开。”
只是聊了几句,皇帝便先离开了。
走到门口,皇帝看了一眼李德全,“和太医院说,李容华的坐胎药先别赏了,是药三分毒,多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