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消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在他看来，眼下这个局势，能有什么好消息？黑木光雄虽然是个自大狂，但他指挥的清乡行动确实给抗日武装造成了不小的损失。现在又换上了更加难缠的冈田本村，形势只会更加严峻。
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但杨万宏脸上的兴奋却是真实的，不像是装的。戴老板了解自己的这个助手，他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人，如果不是真的有好消息，他不会这么激动。
“难道是……”
戴老板的心头一动，但随即又摇了摇头。杨万宏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说道：
“是谢家寨！”
“谢家寨？”戴立愣了一下，“谢家寨怎么了？”
他知道谢家寨。那是日占区边缘的一个寨子，属于抗日武装的控制区。之前收到情报，说小鬼子要对谢家寨进行轰炸偷袭，军统也及时把这个情报传递给了谢家寨。
谢云龙早就带着人转移，小鬼子轰炸计划失败。
这些。他早就知道了，可为什么又提到了谢家寨？
“小鬼子轰炸谢家寨失败之后，”杨万宏快速说道，“在今天凌晨三四点左右，突然遭到偷袭，损失惨重！伤亡达到了一千多人！”
“什么？”
戴老板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伤亡一千多人？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杨万宏用力点头，“另外，小鬼子的军官中村正雄也死了！这畜牲，死的活该！”
“中村正雄死了？”
戴老板更加震惊了。
他知道中村正雄。这个人是小鬼子的少佐，参加过多次围剿行动，手上沾满了龙国老百姓的鲜血。是个死硬的好战分子，也是黑木光雄手下的得力干将。
他死了？
而且是在谢家寨死的？
“到底怎么回事？”戴老板追问道，“是谁偷袭了他们？是哪支部队？忠义救国军？还是新四军？”
杨万宏摇了摇头。
“不是……都不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老板，事情说起来有些……有些离奇。”他说道，斟酌着用词，“根据我们的情报得知，小鬼子在谢家寨遭遇了……遭遇了诡异的攻击。”
“诡异的攻击？”戴老板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杨万宏深吸了一口气，“他们遭到了厉鬼的攻击。”
“厉鬼？”
戴老板愣住了。
“什么厉鬼？”
“就是……就是厉鬼。”杨万宏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语气，“情报上说，中村正雄他们被突然冒出来的汽油打湿，然后被突然出现的柴火点燃，最后活活烧死。另外，还有大量的炸药包、手榴弹凭空出现，小鬼子不断被炸死。这些东西就像是……像是从虚无中诞生的一样，防不胜防。”
戴老板张大了嘴，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的香烟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他的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大脑一片空白。
汽油凭空出现？
柴火凭空出现？
炸药包和手榴弹凭空出现？
这……这怎么可能？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是神话故事！
戴老板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他干了这么多年情报工作，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但这种“厉鬼索命”的事情，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你……”他看向杨万宏，声音有些干涩，“你确定这是真的？而不是某人散播的谣言？撰写的小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杨万宏连忙说道：“老板，确实是真的，千真万确！”
他的表情很严肃，语气很坚定。
“不仅我们，小鬼子的司令部、特高课、梅机关，还有76号都得到了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现在整个上海都传遍了，都在说这件事。”
“而且……”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们还说，这个厉鬼，就是灰太狼。”
“灰太狼？”
戴老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们说是灰太狼？”
“是的。”杨万宏点头，“小鬼子那边的人都说，灰太狼已经死了，但他变成了厉鬼，回来复仇了。这次谢家寨的事，就是他干的。”
戴老板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
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灰太狼变成了厉鬼？
这……这怎么可能呢？
他虽然知道灰太狼的厉害。这个人潜伏在敌人内部，提供过无数次重要情报，挫败过无数次敌人的阴谋。他的手段确实高明，心思确实缜密，能力确实出众。
但要说他能变成厉鬼，能凭空变出汽油和炸药包，能在无声无息中烧死中村正雄，炸死一千多个小鬼子……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戴老板自认为见过世面。他年轻时也走南闯北，见识过各种奇人异士。他听说过江湖上有高手能飞檐走壁，能百步穿杨，能易容换面，能杀人于无形。
但那些，终究还是在人的范畴之内。
可这次的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的范畴。
凭空变出东西，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这只有传说中的鬼神才能做到。
“难道……”戴老板的心中涌起一个念头，“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从小学习的是科学，是唯物主义。什么鬼鬼神神的，在他看来都是封建迷信，是用来骗人的。他一直坚信，这世上没有鬼神，只有人心叵测。
可是现在……
事实就摆在眼前。
一千多个小鬼子的伤亡，这不是小数目。如果只是几个人说谎，那还可以理解。但那么多人，那么多士兵，那么多伪警察，他们不可能都在说谎。而且，连小鬼子的司令部都惊动了，连特高课和梅机关都在调查这件事，这说明事情确实是真的。
可如果是真的……
那灰太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戴老板陷入了深深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