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灰太狼掌握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武器？”他在心中猜测道，“比如某种可以隐藏的燃烧装置？或者某种可以远程引爆的炸药？”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不对。
如果是隐藏的燃烧装置，那必须提前布置。但根据情报，小鬼子是临时决定在谢家寨宿营的，灰太狼不可能提前知道他们的宿营地点，更不可能提前布置那些装置。
如果是远程引爆的炸药，那也需要提前埋设。同样的问题，灰太狼不可能提前知道小鬼子的行动路线和宿营地点。
而且，就算是提前布置了，那些东西也需要触发。可情报上说，那些汽油、柴火、手榴弹、炸药包都是凭空出现的，前一秒什么都没有，下一秒就突然炸了。
这根本解释不通。
“如果不是武器……”戴立喃喃自语，“那是什么？”
“老板，我觉得咱们不要想这么多。”杨万宏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戴立的沉思。
戴老板抬起头，看向杨万宏。
杨万宏继续说道：“管它到底怎么回事，只要能帮我们杀小鬼子，杀汉奸，这就足够了！而且我觉得，这厉鬼应该不是灰太狼，而是那些被小鬼子残害杀死的老百姓。他们怨念不散，想要报仇雪恨，所以才……”
戴老板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所有的雾气。远处的嘉陵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条金色的丝带。城市的喧嚣声越来越响，新的一天开始了。
怨念不散？
报仇雪恨？
戴老板心中是不信这些的。他做了这么多年情报工作，见过太多生死，见过太多苦难。如果每个冤死的人都能变成厉鬼回来报仇，那这世上的厉鬼早就遍地都是了，小鬼子早就被厉鬼杀光了。
可事到如今，除了这个解释，他也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说法。
“也许……也许真的是天意吧。”他在心中说道，“也许真的是老天爷看不过眼了，派了厉鬼来惩罚那些畜牲。”
他转过身，看向杨万宏。
“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很大，很响亮，在办公室里回荡着。那笑声里有畅快，有欣喜，有解恨，还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好！”他说道，声音里满是喜悦，“不管到底怎么回事，这都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小鬼子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也有今天吧！”
他笑得很开心，眼角都笑出了皱纹。这些天来压在他心头的阴霾，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黑木光雄损失惨重，中村正雄被活活烧死，一千多个小鬼子伤亡，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小鬼子那边肯定会陷入恐慌。他们的士兵会害怕，会恐惧，会担心自己也被厉鬼盯上。这种恐惧会严重影响他们的士气，让他们失去战斗的意志。
而抗日武装这边，则会士气大振。他们会知道，小鬼子不是不可战胜的，连厉鬼都在帮他们报仇雪恨。这会激发他们的斗志，让他们更加勇敢地和敌人战斗。
“杨万宏！”戴老板突然喊道。
“在！”杨万宏立正应道。
“立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戴立说道，“通过我们的渠道，把它散布到日占区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都知道，小鬼子的报应来了！厉鬼回来索命了！”
“是！”杨万宏应道。
“另外……”戴老板想了想，继续说道，“联系灰太狼，我要知道这件事的具体细节。特别是关于那个厉鬼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是！”杨万宏再次应道。
就在这时，杨万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老板，另外还有一个消息。”他说道。
“什么消息？”戴老板问道。
杨万宏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黑木光雄已经被取消了总指挥的位置。小鬼子的清乡行动，将会全部交给冈田本村负责。”
听到这话，戴老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眉头再次紧锁起来，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冈田本村……”他喃喃自语，“果然是他。”
杨万宏继续说道：“老板，这家伙可不好对付啊。他的114步兵联队战斗力强横，这要是碰上……只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戴老板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冈田本村不好对付。这个家伙是小鬼子华中派遣军中有名的战术专家，手段残忍，心思缜密。他的114步兵联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如果让他全权负责清乡行动，那抗日武装的处境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戴老板刚才的喜悦，被这个消息冲淡了不少。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新的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他面前缭绕着，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缓缓说道，“再说了，不是还有灰太狼，还有那个厉鬼吗？我相信，肯定不会放任冈田本村胡作非为的。”
他转过身，看向杨万宏。
“我们军统的任务，就是尽最大力量协助灰太狼，协助抗日武装。情报方面，我们要尽最大努力，及时掌握敌人的动向。行动方面，我们要组织精干力量，配合灰太狼的行动。宣传方面，我们要把厉鬼的事情传播出去，打击敌人的士气，鼓舞我方军民的斗志。”
“是！我知道了！”杨万宏应道。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去传达戴老板的命令。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这敲门声比刚才杨万宏敲得还要急，还要响，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戴老板微微皱眉。
他看了杨万宏一眼，示意他去开门。
杨万宏点头，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乃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旗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她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披在肩上。她的面容姣好，但此刻却满是焦急和凝重。
她是徐燕。
军统情报科的一位组长，负责上海方面的情报工作。她能力出众，心思缜密，是戴老板手下得力的干将之一。
但此刻，徐燕的脸色却无比难看。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握着电报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有些发红，像是哭过一样。她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一看就知道是一路跑过来的。
看到徐燕这副模样，杨万宏心头猛地一咯噔。
他了解徐燕。这个女人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她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心理素质极强。能让她变成这副模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小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