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赌船这件事上,他曾被叶瀚坑过不少钱。
心里始终留有阴影。
更何况现在的叶瀚背后还站着纪泽。
董事长,出大事了!
秘书慌慌张张冲进办公室,脸色煞白。
怎么了?贺鸿森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刚刚叶瀚在港岛证券中心完成公证,叶力德的股权已完成转让,叶瀚正式成为奥娱股东!
秘书急忙汇报。
作为贺鸿森的心腹,他自然站在老板这边,将叶瀚视为洪水猛兽。
叶瀚获得叶力德全部股权,无疑是个重大噩耗!
什么?
贺鸿森先是一愣,随即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消息是假的!
怎么可能?
叶力德还在他手里,股权怎么可能被交易?
贺先生,千真万确!
秘书赶紧解释,港岛证券中心已能查到信息,股权持有人确实变更了!
这......
这怎么可能?
贺鸿森仍不愿相信。
他抓起电话就要打给兰琼英,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咔......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兰琼英走了进来。
九哥!
兰琼英喊了一声。
贺鸿森见是她,立即示意秘书退下。
待秘书离开后,贺鸿森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已经控制住人了吗?为什么港岛那边传来消息,叶力德把股权转让给了叶瀚?
你不是保证很快就能拿到股权吗?
他厉声质问兰琼英。
九哥,我正要向你汇报!
兰琼英硬着头皮解释,昨晚出了意外!
龅牙驹那个废物办事不利!
让人把叶力德救走了!
我本想第一时间通知你,但你不在家,电话也关机了!
贺鸿森怒视着兰琼英。
最终却无话可说。
他去找四太太时习惯性关机,就是怕被人打扰,尤其是兰琼英。
没想到这次却误了大事。
股权转让已成定局,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贺鸿森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 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如何应对叶力德转让股权带来的影响。
郑玉铜和霍家与他积怨已久,不可能帮他。
更何况他们还是纪泽的盟友。
必定会支持叶瀚。
眼下要想阻止叶瀚重返奥娱威胁自己的地位,唯一的办法就是增持股份。
只要持股比例达到50%,就能稳坐 ** 。
就有足够时间慢慢把叶瀚再次踢出局。
立即以我的名义收购市场上的流通股!
沉思片刻后,贺鸿森对兰琼英下达指令。
九哥,这样会推高股价,我们要多花不少钱!
兰琼英提醒道。
她和贺鸿森能走到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
都习惯精打细算,甚至想不花钱办成事。
原本只要出个合理的价格,就能轻松从叶力德手中买下股权。
但经过一系列打压,
在奥娱内部彻底架空叶力德后,
反而让叶力德下定决心出售股权。
两人本是姻亲,虽因叶力德离婚断了关系,但情分还在。
如果贺鸿森不施压,愿意多出点钱,事情还有商量余地。
就算后来施压逼迫叶力德卖股,只要别压价太狠——
几十亿的股权只给五亿,
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兜兜转转,
最终还是没能拿到股权。
真不知道贺鸿森坐拥万贯家财,为何还如此吝啬。
别说什么越有钱越小气,
靠抠门才能守住财富。
那都是无稽之谈!
顶级富豪的财富,
从来不是靠省吃俭用积攒起来的。
他们只是懂得把钱花在刀刃上。
该花钱时从不手软。
能成为顶级富豪的人,
格局都不会太小。
但贺鸿森确实是其中另类。
总想着少花钱,
结果事没办成,
最后还是得破财!
多花钱?
一听这话,贺鸿森更来气了,要不是你把人弄丢了!
要不是你非要下狠手,事情会闹到这一步吗?
兰琼英自知理亏,虽然委屈,也只能默不作声。
谁让她把事情办砸了,
这口黑锅自然得她来背。
马上去办!别在乎钱!
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叶瀚拿到股权,加上霍家和郑玉铜的支持,我必须控股50%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听贺鸿森这么说,兰琼英皱眉道:九哥!就算收购所有流通股也不够啊!
尽力收,能收多少是多少!
贺鸿森平静地吩咐。
市面上的流通股确实不够。
贺皖淇手中仍握有大量股份。
只要拿下妹妹的股权,他就能彻底掌控**!
原本的计划是先吞并叶力德的股份,再对妹妹出手。
通过稀释或收购的方式夺取她的股权。
如今计划不得不提前。
必须对妹妹采取强硬手段了!
什么亲妹妹?在利益面前亲情一文不值。
豪门争斗的残酷就在于此。
亲兄妹也会因金钱反目成仇。
更何况贺鸿森野心勃勃,誓要独掌奥娱。
……
豪江会所。
顶级会所之一。
由龅牙驹一手打造,也是他最重要的产业。
他大部分收入都来源于此。
自去年开业以来,每晚流水高达两亿港币。
会所办公室内烟雾弥漫。
龅牙驹瘫在沙发上抽着雪茄,双眼布满血丝,如同开了写轮眼。
浓重的黑眼圈让他显得疲惫不堪。
整整一夜未眠。
兰琼英命令他一夜之内找到叶力德。
明知不可能,却不得不执行。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什么一方大佬,什么豪江地下教父,在贺家面前他不过是个马仔。
所有小弟倾巢而出,几乎翻遍整个豪江,就差掘地三尺。
可依然毫无线索!
龅牙驹只能硬撑,继续派人搜寻。
根本不敢给兰琼英打电话。
整个上午。
他呆坐在办公室抽烟。
盘算着未来出路!
这次事件必然招致责骂,甚至被兰琼英骂得狗血淋头。
但他也清楚,对方不会立刻找人替代他。
他的地位暂时稳固。
事实上他仍能坐稳地下教父之位。
可兰琼英的所作所为让他心寒。
叶力德的下场更让他看到自己的未来。
龅牙驹决定谋划退路!
等 ** 过去,如何逐步脱离贺家。
他能有今天,全靠贺家扶持。
若失去贺家靠山,不仅难以立足,许多生意也将停摆。
毕竟那些生意都是为贺家卖命!
砰——
办公室门突然被撞开。
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 !找死啊?
沉思中的龅牙驹吓得一哆嗦,雪茄掉落在地,对着闯进来的小弟破口大骂。
驹...驹哥...快跑...
小弟气喘吁吁,满脸惊恐。
显然是一路狂奔上楼。
跑什么?
捡起雪茄的龅牙驹一脸茫然。
小弟猛喘几口气:驹哥!昨天拦车的人杀过来了!
这次人更多,已经冲上来了!
这小弟正是昨天尿裤子那位!
他在大厅撞见与熊开山等人同样装扮的汉子气势汹汹闯进来。
虽然没扛冲锋枪,但三拳两脚就放倒了阻拦的小弟。
见状他拼命跑来报信。
电梯迟迟不来,只能连爬十二层楼梯,差点累断气。
什么?
龅牙驹刚捡起的雪茄再次掉落,脸色煞白地跳起来。
心里猛地一沉!
完了!
肯定是昨天那帮人发现他报信,现在来算账了!
他慌忙拉开抽屉掏出 ** 。
颤抖着挥手吼道:叫所有兄弟集合!
给我拦住他们!
先调人护着我撤!
这里虽是他的大本营。
手下马仔也确实不少!
可对方就算没带冲锋枪,也必定全副武装,人数占优。
自己这边除了少数人有枪,其他人只能拿 ** ,根本挡不住【龅牙驹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出办公室。
这时电梯门打开,熊开山领着十几号人涌出,一见龅牙驹便齐刷刷亮出家伙。
站住!敢动一步就让你变马蜂窝!熊开山一声暴喝。
楼梯间铁门被踹开,更多武装人员鱼贯而入。
扑通——
小弟瘫坐在地,裤裆洇开一片黄渍。
各位大哥!我真是 ** 无奈才......龅牙驹秒怂,额头沁出冷汗。
这阵仗比昨天还夸张,简直像在战区!
回你办公室。”熊开山枪管一挑,有人要见你。”
搜查完毕的办公室鸦雀无声,龅牙驹喉结滚动。
电梯地开启时,他仿佛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声。
六名西装保镖开道,纪泽踏出电梯的刹那,所有人躬身齐呼:纪先生!
龅牙驹瞳孔 ** ——这张陌生面孔绝非豪江势力。
雪茄味太冲了。”纪泽皱眉扇了扇烟雾,熊开山立即吼着开窗。
待他在主座落定,龅牙驹才战战兢兢沾了半边沙发。
放松点。”纪泽跷起腿,这可是你的地盘。”
龅牙驹心里骂娘:几十条枪指着,鬼才放松得下来!
周围全是形迹可疑的危险人物,任谁都会心惊胆战。
容我自我介绍,我来自 ** 。”
纪泽慵懒地倚在沙发里,目光如炬地盯着龅牙驹。
叶瀚是我外公,我叫纪泽。”
纪...纪先生...
龅牙驹的声音明显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是连英国佬都不敢招惹的 ** 大佬纪泽。
这也太年轻了!
别紧张,我来不是找你麻烦的。”
纪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专程过来,就是想跟你叙叙旧。”
我外公打算回澳门养老,毕竟落叶归根,老人家不想在外漂泊。”
不过我听说四年前,就是你带人威胁我外公,逼得他不得不离开澳门?
所以今天特地来征求你的意见。”
话说得云淡风轻。
却字字带刺。
征求他的意见?
龅牙驹心知肚明自己根本不配。
更何况纪泽重提四年前那桩旧事。
那时他还只是澳门众多帮派中的一个小头目。
为了攀附贺家这棵大树,
得知贺家发布悬赏令后,
他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便不择手段地表现。
为了恐吓叶瀚,
他派人杀了叶瀚的爱犬,还挑断叶瀚徒弟的手脚筋,将人扔在叶家门口。
多次制造车祸袭击叶瀚的座驾。
叶成更是屡遭他的毒打,险些被剁掉手指。
若非贺鸿森顾及名声,不愿背负杀害合作伙伴的骂名,只是想逼走叶瀚,
恐怕叶瀚早已命丧黄泉。
最终,
叶瀚带着叶成远走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