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如愿以偿地抱上了贺鸿森的大腿。
后来贺鸿森意识到黑帮的重要性,刻意扶持他,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可以说,
他龅牙驹能有今天,除了贺鸿森的提携,完全是建立在叶瀚家破人亡、背井离乡的痛苦之上。
所以他从纪泽的话里听出了杀机。
扑通一声,
龅牙驹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跪倒在纪泽面前。
纪先生,我...
他想求饶,想辩解。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顿时语塞。
谁能想到叶瀚会有这么个厉害的外孙?
要是早知道有今天,四年前他说什么也不会为了上位往死里得罪叶瀚!
现在好了!
当年被他逼走的叶瀚要回来了,还带着这么个煞星外孙!
人家纪泽在 ** 也是只手遮天,连最大的新义安都被他整垮了,项家兄弟仓皇逃窜。
他龅牙驹哪有项家兄弟的本事?
更不用说纪泽身边这些精锐,怕是整个澳门的英国驻军来了都未必是对手。
悔不当初啊!
都是贺家指使的!
都是贺鸿森!当年的事都是他主使的!
我承认我是想攀高枝,我也有错!但我...
龅牙驹别无选择,
只能出卖贺鸿森。
却被纪泽抬手打断。
我就问你,我外公能不能回澳门?纪泽语气陡然转冷。
龅牙驹忙不迭点头。
叶老想回就回!随时都可以,我保证没人敢找麻烦!谁动叶老就是跟我龅牙驹过不去!
纪泽闻言笑了。
是吗?
要是贺家找我外公麻烦呢?你敢跟贺家叫板?
龅牙驹再次语塞。
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是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是个聪明人!
短短几秒钟,他就做出了决断。
纪先生,就算是贺家也不行!
我龅牙驹知错了,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我愿意补偿当年的过错!
从今往后,我就是叶老和纪先生的一条狗!
龅牙驹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果断踹开贺家,转投纪泽门下,另寻靠山。
什么背信弃义,什么恩将仇报?
对龅牙驹而言,这些都不值一提。
活着才是硬道理!
再者——
他苦思冥想许久都没找到的出路,眼下不就摆在眼前?
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
纪泽这条大腿,可比贺鸿森粗壮得多!
这是天赐良机!
若抓不住,不仅错失飞黄腾达的机会,连小命都可能不保。
“当狗?”
纪泽似笑非笑地反问。
“对!”
龅牙驹斩钉截铁地点头。
纪泽凝视着他,沉默不语。
心里却高看了龅牙驹一眼。
是个明白人!
掌控豪江社团本就是他的计划之一。
扶持新势力,或是让新城在豪江扩张,都可行。
但都不如直接收服龅牙驹来得省事。
既免了大动干戈,又节省时间。
这次见面,纪泽本就存了这个心思。
至于四年前的旧怨,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龅牙驹不过杀了一条狗,对叶瀚而言无足轻重。
并非不可化解。
原以为要费些周折,没想到短短两句话,龅牙驹就心领神会,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聪明人!
懂得审时度势。
纪泽甚至做好了打算——若他不识抬举,就直接送他上路。
“当狗就不必了,当个人就行。”
纪泽轻笑一声,抬手示意,“别跪着了。”
“多谢纪先生!”
龅牙驹赶紧起身,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暗喜不已。
攀上纪泽这棵大树,再也不用受贺家的窝囊气了!
“以后有的是赚钱的机会。”
“派人去收拾我外公的老宅,明天到码头接他回家。”
纪泽整了整衣襟,起身吩咐。
“明白!我这就去办!”
龅牙驹连连应声。
纪泽点点头,朝门外走去,随意摆了摆手,“不用送了,以后好好做事。”
他对龅牙驹很放心。
因为这是个聪明人!
至于忠诚与否,纪泽并不在意。
只要龅牙驹畏惧他的实力,就够了。
聪明人自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砰——
待众人走后,龅牙驹猛地瘫在沙发上。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这时他才发现,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纪泽的气场太强了!
明明年轻得很,说话轻描淡写,甚至没有半句威胁,却压得龅牙驹喘不过气。
连面对贺鸿森时,都不曾有过这种压迫感!
“来人!备车!”
稍作喘息后,龅牙驹猛地跳起来大喊。
尽管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他却毫无睡意。
现在,他要亲自去叶瀚的老宅监督打扫。
表面功夫,必须做到位!
……
离开豪江会所,纪泽直奔状元楼。
豪江最顶级的酒楼。
叶成早已安排好包厢等候。
见纪泽进来,他立刻问道:“搞定了?”
“搞定。”
纪泽坐下点头。
“龅牙驹那小子倒是识相,四年前他带着几个马仔,差点剁了我手指头!”
叶成给纪泽斟茶,语气仍带着几分愤懑。
“现在随你处置,想怎么出气都行。”
纪泽笑道。
叶成摆摆手,“算了,我没那么小心眼,也没那么不容人。”
“那家伙还有大用,犯不着因小失大!”
纪泽抿了口茶,竖起大拇指,“表哥,格局大了!”
叶成撇撇嘴,翘起二郎腿问:“你让我订包厢,到底要请谁?”
纪泽和叶成一同来到豪江,纪泽让叶成先去酒楼安排宴席。
叶成满心疑惑,不知道纪泽要请的究竟是谁。
“十姑娘!贺皖淇!”
“谁?”
叶成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纪泽确认。
“你没听错,就是贺皖淇!”
纪泽笃定地点头。
“**!”
叶成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阿泽,你疯了吗?贺皖淇是贺鸿森的亲妹妹,她一直帮着贺鸿森打压老爷子!”
“现在这局面,她跟我们势不两立!”
“你请她做什么?她怎么可能来?”
贺鸿森先是把霍家踢出局,接着又针对叶瀚,后来压制郑玉铜,如今又打压叶力德。
这些事,贺皖淇全都参与其中,全力支持贺鸿森。
叶成对贺皖淇的印象极差。
“她已经答应来了,因为我给她送了请柬。”
纪泽话音刚落,叶成就忍不住反驳:“阿泽,你也太天真了!”
“送了请柬她就一定会来?你的请柬是金子做的?”
“请柬虽普通,但里面的内容足够让她动心。”
纪泽微微一笑。
请柬上除了赴宴地址和纪泽的署名,只有一句话——
**关于你儿子的身世家族**!
仅此一句,足矣!
“至于请她来,自然是为了她手里的奥娱股权。”
纪泽解释道。
叶成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阿泽,你是不是发烧了?贺皖淇怎么可能把股权让给我们?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纪泽神色从容:“太阳会不会从西边升起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这顿饭之后,她迟早会把股权卖给我们。”
**咔——
就在两人交谈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位身着得体长裙的老妇人走了进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眉眼间与贺鸿森有几分相似,带着异域风情。
她正是贺鸿森的妹妹——十姑娘贺皖淇。
纪泽和叶成立刻起身问候:“贺女士!”
贺皖淇先扫了叶成一眼,毕竟他是叶瀚的孙子,她曾见过。
而纪泽虽是初次见面,但他的名声她早已如雷贯耳。
原本收到纪泽的邀请函时,她并不打算赴约,毕竟双方立场对立。
可请柬上的那句话,让她心头一紧,不得不亲自前来一探究竟。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纪泽,直接质问:“邀请函是你写的?”
“没错。”
纪泽坦然点头,随后对叶成道:“表哥,客人到了,让服务员上菜吧。”
“不必了!”
贺皖淇冷声打断,“我没心情吃饭。”
她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确认纪泽是否真的掌握了她的秘密,还是仅仅在虚张声势。
她不想与叶瀚的孙子有任何瓜葛,更不愿久留,以免引起贺鸿森的猜疑。
“还是坐下边吃边聊吧,”
纪泽语气平和,“您的事,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纪泽脸上挂着笑意。
他怎会轻易放贺皖淇离去。
时间拖得越久,贺鸿森的疑心就越重,眼下的局面,只要埋下怀疑的种子,很快就会生根发芽。
纪泽并不知晓,贺鸿森已经将算盘打到了他妹妹头上。
贺皖淇目光凌厉地瞪着纪泽。
纪泽却从容不迫地迎上她的视线,神色自若。
他越是镇定,贺皖淇心里就越发没底。
她不由得更加慌乱。
最终只能重新落座。
叶成立即招呼包厢外的服务员。
很快。
精心准备的菜肴被迅速呈上。
满桌珍馐令人垂涎。
纪泽毫不客气地举筷享用。
叶成和贺皖淇却毫无食欲。
两人各怀心事。
贺皖淇急于从纪泽口中得到答案。
叶成的注意力全在贺皖淇身上,见纪泽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直翻白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饭?
能不能认真点?
贺皖淇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开口:纪先生,今日邀我前来,就只为吃饭?
我这把年纪,可禁不起你这般戏弄!
论辈分,贺皖淇与纪泽的外公叶瀚同辈。
论年纪,她足以当他们的祖母。
这话说得倒也在理。
贺女士既然心急,我就直说了。”
纪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正如请柬所言,事关令郎的身世之谜,或者说您的家族秘辛。”
贺皖淇闻言心头一紧。
贺鸿森能有今日,一步步掌控奥娱,创立奥娱,都离不开您的支持。”
助他掌握实权,将我外公叶瀚和霍老爷子踢出局,又将郑玉铜排挤在外,近来更是肆无忌惮打压叶力德,这些都有您的影子。”
可您付出这么多,却未得到相应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