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海上的亡命徒,给钱就卖命。
快艇来去如风,绑票勒索防不胜防——这事得想个万全之策。
贺鸿森眼角抽搐。
他原打算先威逼再 ** ,许诺让纪泽进董事会分红利,等日后翻盘。
谁知这年轻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句句话都往心窝子里捅。
后生可畏啊!贺鸿森突然变脸大笑,不过生意场讲究以和为贵......
原来贺先生也懂这个理?纪泽挑眉打断,瓷杯地磕在茶托上。
叶成死死咬住腮帮子才没笑出声。
表弟这话说得妙——当年对叶瀚下 ** 时,怎么不提以和为贵?
贺鸿森面色铁青:看来是没得谈了?
我外公受的气,纪泽慢条斯理擦着手,可不是几句漂亮话能抹平的。”
纪泽眯起双眼,语气陡然转冷:贺先生这是欺负人上瘾了?
真当谁都能任你拿捏?
我今天不给你这个面子,你又能奈我何?
想硬碰硬?还是想像四年前那样耍阴招?让港岛贺家把我赶出港岛?
或者派社团来找麻烦?再不然给我安排一场车祸?
说话间,纪泽已经起身踱到贺鸿森身旁,突然伸手重重按在他肩上,俯身在他耳畔低语:
局势已经逆转了!
别以为还是四年前。
我外公这次回豪江,但凡出半点差池,我都会算在你头上!
逼急了大不了掀桌子!把你们全家扔进海里喂鱼,看你还敢不敢玩阴的!
贺鸿森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强压着滔 ** 火。
被一个晚辈这般威胁,他怎能不怒?但理智告诉他,纪泽绝非虚张声势——这个年轻人确实有掀桌子的实力。
这番警告实则是给贺鸿森划下红线:明争暗斗可以,但若敢伤及性命,那就同归于尽!
此刻叶瀚重返豪江重启赌船业务,又推动赌牌增发,显然不是短期行动。
虽然社团问题已解决,但难保贺鸿森或兰琼英不会铤而走险。
纪泽必须未雨绸缪,彻底掐灭对方这个念头。
最终谈判破裂。
贺鸿森面色铁青地离去,倒还维持着表面风度,临走时结清了餐费。
你可真行!叶成由衷赞叹,贺鸿森这等豪江枭雄,连老爷子都要礼让三分,你竟敢这么说话!
正埋头吃饭的纪泽闻言笑道:你要是港岛首富,照样能这么跟他说话。
他再恼火也得忍着!这便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在港岛这片地界,纪泽这个名字就是金字招牌,哪怕有人心怀不满,面上也得赔着笑脸。
叶成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表弟早已不是当年需要他庇护的小跟班,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商界巨擘。
这份认知让他既骄傲又怅然。
不过贺鸿森倒是提醒了我们。”纪泽话锋一转,赌船要在公海运营,那里可是无法之地。
南洋那边只要肯花钱,大把亡命之徒愿意接活。”
叶成神色骤变:那怎么办?富豪们最看重的就是安全。”
以往都是花钱买平安。
等赌船装修完毕,我亲自去趟南洋打点。”纪泽沉声道。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掌握绝对实力,才能守护重要的人。
此刻叶成只能想到这个对策。
贪心不足蛇吞象!只要有利可图,总会有人铤而走险。
只要多来几次,赌船的客源就会枯竭!
纪泽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角。
那该如何应对?叶成神色变得严肃。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永远不会有真正的保障,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纪泽露出微笑,正好我近期要去趟北极熊。”
既然海盗猖獗,我们就组建自己的护航力量。
我倒要看看,有了军舰坐镇,哪个海盗还敢来送死!
贺鸿森的威胁让纪泽灵光一现。
虽然顶尖军舰难以获取,
但即将退役或刚退役的舰艇,要弄到手并非难事。
这些装备既能武装阿瑞斯公司,建立海上护卫队,
未来还能拓展航运护航业务。
况且阿瑞斯公司的海岛基地,
没有军舰不仅存在安全隐患,行动也受限制。
人员可以搭乘直升机,
但物资运输总不能全靠空运。
必须要有船舶支持!
叶成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购买军舰护航的方案,他从未设想过。
这就是眼界高下的区别。
纪泽比谁都清楚,
如今北极熊内部局势动荡,
只要支付足够的粮食,
别说军舰,就连核武器都可能搞到手。
特别是在解体后的混乱时期,
据说一辆 ** 只需几瓶白酒就能换到。
你专心经营赌船,务必亲力亲为,特别是装修环节。”
现在贺鸿森垄断赌船生意,要想后来居上,必须在硬件设施上超越对方。”
叶成郑重点头:这方面我全程亲自监督。”
午宴结束后,
纪泽启程返回港岛。
叶成留在当地等候叶瀚。
赌王贺鸿森与纪泽谈判破裂后,
怒气冲冲回到公司,
但并未采取报复行动。
次日,
叶瀚重返豪江。
叶成亲自接机,
急于表忠心的龅牙驹更是率领大批手下封锁了机场停车场。
排场之大令人咋舌。
见到叶瀚的第一时间,
龅牙驹当即下跪道歉,
态度谦卑至极。
获得叶瀚亲口承诺既往不咎后,
龅牙驹终于放下心中大石,
对叶家兄弟毕恭毕敬。
这般奴颜婢膝的模样,
让手下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还是豪江的地下教父?
分明是条拼命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重返故土的叶瀚百感交集。
当年离乡时,
他已做好永不复返的准备。
谁曾想如今竟能风风光光地归来。
这一切都多亏了他的好外孙。
正是这份底气,
让他能够挺直腰杆做人。
贺鸿森很快得知机场的情形。
龅牙驹的倒戈已成公开事实。
据说贺鸿森在办公室怒骂叛徒,
扬言要除掉龅牙驹,
将室内物品砸得粉碎。
但最终雷声大雨点小。
或许贺鸿森确有杀心,
却始终未敢轻举妄动。
因为叶瀚的回归,
给他带来更大压力。
令人意外的是,
叶瀚回到旧宅后便深居简出。
豪江表面风平浪静,
明眼人都知道暗流汹涌。
此刻谁先打破平静,
必将引发惊涛骇浪。
因此各方都按兵不动。
叶瀚稳坐 ** 。
贺鸿森虽心急如焚却不敢妄动。
这场博弈,
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莫思克国际机场]
八月的莫思克烈日炎炎,
酷热程度不亚于港岛。
尽管地处高纬度,
这座城市的天气却充满极端。
北极的严寒能夺人性命,酷暑又似火炉炙烤。
机场人流稀疏,尽管北极熊国已向外国游客敞开国门。
然而西方世界对北极熊印象不佳,加之该国缺乏度假胜地,往来旅客自然稀少。
国际机场的旅客多是商人和本地居民。
工作人员如常执勤,安保人员偶尔偷闲,聚在一起抽烟闲聊。
话题总绕不开日益严重的粮食危机——连最基本的黑面包都成了稀缺品,有钱也难买到。
生活的困顿让每个人脸上都蒙着阴霾。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几辆轿车疾停在机场大厅门前,后方紧跟着数辆 ** 越野车。
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下车,为首的轿车里走出一名上校,冷眼扫向刚刚呵斥停车的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吓得喉头滚动,不敢作声。
所幸上校未加追究,带队径直进入大厅。
“吓死我了!”
安保人员长舒一口气,“这阵仗,难道出事了?”
“真出事来的就该是特种部队了,估计是迎接某位大人物。”
众人正猜测间,上校已陪同一位黄皮肤青年走出大厅。
青年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保镖,手提黑色皮箱,气势逼人。
“**!东方人!”
有人惊呼,“会不会是我们的达瓦里氏?”
“不可能,达瓦里氏的贵宾到访,肯定会有更高规格的接待。”
车队扬长而去,安保们仍在议论纷纷。
“说不定是达瓦里氏的先行团队,来布置安保的。”
众人点头附和,却不知来者并非达瓦里氏,而是来自港岛的纪泽。
陪同的上校是契科夫的副官。
纪泽此行早已通过安德烈与契科夫联络。
得知这位“财神爷”
亲临,契科夫极为重视——如今的纪泽不仅是他的头号金主,更是能用卢布交易粮食的稀缺合作伙伴。
上次的物资让契科夫实力大增,远东及莫思克卫戍区纷纷向他靠拢,昔日对手皆被压制。
在物资匮乏的北极熊,手握粮食便掌握了话语权。
眼见库存即将见底,契科夫正筹备新一轮采购,纪泽的到访恰逢其时。
精明的契科夫深知,与纪泽结盟关乎未来。
北极熊国内矛盾激化,他必须未雨绸缪,巩固势力——枪杆子够硬,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为表诚意,契科夫派副官专程接机,将纪泽安排至自己的庄园下榻,并筹备盛大晚宴。
他本人更是推掉一切事务,亲自在庄园等候这位贵宾。
车厢内,纪泽听完上校的讲述,嘴角扬起笑意:契科夫将军太客气了!这份盛情让我受宠若惊。”
上校先是怔住,随即眼中闪过惊喜:没想到先生的俄语如此纯熟!
纪泽报以谦和的微笑。
语言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障碍。
穿越者特有的超凡记忆力让他仅用短期突击就能将俄语运用得如同母语般流畅。
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纪泽涌起强烈的既视感。
前世作为游客造访莫思克的记忆纷至沓来。
令人惊讶的是,除却缺少摩天大楼,这座城市的样貌与前世几乎毫无二致。
那些具有时代特色的公共建筑尤其如此。
车队行驶约二十分钟后,逐渐远离市中心,驶入城郊的庄园区。
与炎国不同,这里的权贵更偏爱郊外庄园而非城市公寓。
当车队在主楼前停稳时,纪泽透过车窗已看见等候多时的契科夫及其助理。
那位名叫卡塔娜的联络官是典型的斯拉夫 ** ,经安德烈引荐曾在港岛与纪泽共事,如今专职负责与契科夫的对接工作。
虽然初次见面,但契科夫肩章上闪耀的将星已昭示其身份。
车辆刚停稳,热情的将军便亲自为纪泽拉开车门。
纪先生!真没想到您如此年轻!契科夫打量着下车的身影,难掩惊讶。
卡塔娜适时补充:将军,纪先生虽年轻,却创立了多家龙头企业,不仅是港岛经济的重要推手,更是当地首富。”
上帝!这简直是天才!契科夫连连惊叹。
即便对海外了解有限,他也清楚港岛亚洲四小龙的地位。
在将军眼中,这位年轻人相当于北极熊的顶级富豪。
西方人向来不以年龄论英雄,对天才的敬意更是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