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贺鸿森先生还利用您身上的秘密,也就是方才提到的家族秘辛,胁迫您低价转让了大量股权。”
说来话长。
奥娱初创时,贺皖淇给予贺鸿森最大支持,投入巨额资金。
凭借这笔投资,她获得了大量股权。
甚至比贺鸿森持有的还多。
若非后来被贺鸿森强行收购部分股权,她才是真正的大股东。
什么家族秘辛?简直无稽之谈!我哪有什么秘密!
贺皖淇听完纪泽的话,脸色骤变,却仍矢口否认。
你说的这些,我完全听不懂!
说到最后,语气已显气急败坏。
是吗?
纪泽笑着反问。
贺女士,您的反应已经出卖了您。”
不必担心我在诈您。”
令郎麦顺明并非麦伟之子。”
他的生父是您的堂弟贺鸿章。”
纪泽不再绕弯子,直接点明家族秘辛的核心。
麦顺明的真实身世!
贺鸿章是贺皖淇的堂弟。
两人的祖父是亲兄弟。
如今贺鸿章执掌港岛贺家。
这段不伦之恋自然见不得光。
贺鸿章不可能迎娶贺皖淇。
于是给了她丰厚补偿。
当年她入股奥娱的资金,正是来自贺鸿章的补偿。
贺鸿章婚后不久,贺皖淇发现自己怀孕。
为维护贺家颜面和贺鸿章声誉。
她接受安排嫁给麦伟,生下长子麦顺明。
此事至今连麦伟都蒙在鼓里。
知情者随着老一辈离世,仅剩贺鸿章、她本人和贺鸿森三人。
除此之外,无人知晓。
至于纪泽如何得知——
这还得归功于贺皖淇自己。
晚年时,她被贺鸿森逼得走投无路,对簿公堂。
为摆脱威胁,她亲自揭开了这段隐秘往事。
归根结底,都是贺鸿森太过贪婪!
他竟想把贺皖淇的股份留给四房。
可贺皖淇一心想让长子继承,双方僵持不下,闹得满城风雨。
这场 ** 更是愈演愈烈!
纪泽想不记住都难,毕竟豪门 ** 被公之于众的可不多见。
听完纪泽的话,贺皖淇再也无法强装镇定,眼神中满是震惊,整个人也慌乱起来。
“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儿子就是麦伟的骨肉!”
“贺女士,自欺欺人可不是明智之举。”
纪泽轻笑一声,重新拿起筷子,继续用餐。
他知道贺皖淇需要时间平复情绪。
因此并未步步紧逼!
一旁的叶成听得目瞪口呆!
这消息简直太劲爆了!
再看贺皖淇的反应,显然是被戳中了要害。
许久之后。
贺皖淇神色复杂地看向纪泽,忧心忡忡地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如果你想用这个要挟我,那就打错算盘了!”
“狗急跳墙,何况是人?”
“别以为我不敢鱼死网破!”
纪泽闻言,嘴角微扬。
他当然相信她有拼命的勇气!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知晓这个家族秘辛?
“我没打算用这个秘密威胁你。”
“真正威胁你的,是你的亲哥哥贺鸿森!”
“如今奥娱的局势你很清楚,我外公拿到了叶力德的全部股份,还有霍家和郑玉铜的支持。”
“贺鸿森必定会想方设法收购股权,稳固第一大股东的地位,以免被拉下马。”
“而你手握这么多股份,他能不动心吗?”
“此前他已收购了不少,别低估你哥哥的狠辣!”
贺皖淇无言以对。
她明白纪泽所言非虚。
贺鸿森为达目的,对谁都不会留情。
更何况他早有前科。
她之所以受制于人,全因儿子的身世。
丈夫麦伟对此一无所知。
一旦曝光,儿子将失去麦家的庇护,即便继承她的股份,也会被贺鸿森吞得渣都不剩!
前世贺皖淇之所以敢曝光,是因为麦伟已故。
儿子继承了麦家大半家产,有了自保之力。
即便如此,她去世后,股份仍被贺家二房贺超穹吞并。
“贺女士,我必须提醒你,秘密终有见光之日。”
“而我要说的是,即便这个秘密公开,我也有能力护你儿子周全。”
“他将永远是奥娱股东,绝不会被踢出局。”
“你只需转让手中15%的股份。”
让贺皖淇之子稳坐奥娱股东之位,对纪泽而言并非难事。
毕竟,待他的计划完成,奥娱有多少股 ** 无妨!
半小时后。
贺皖淇离开了包厢。
她最终并未答应纪泽。
说到底,纪泽终究是外人,比起亲哥哥贺鸿森,她更倾向于后者。
尽管贺鸿森也不是善茬,但相比之下,她仍更信任兄长。
对此,纪泽并未多言。
堂堂“十姑娘”
贺皖淇绝非愚钝之人,相反,她精明过人。
聪明人自然顾虑更多。
纪泽虽握有她的把柄,但这并非绝对筹码。
他清楚,贺皖淇不会立刻妥协。
但一切尽在掌控!
“吃啊!人都走了,这一桌好菜别浪费了!”
见叶成迟迟未动筷,纪泽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催促。
叶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着纪泽狼吞虎咽的模样,他实在难以将这个弟弟与港岛首富联系起来。
真难以想象他就是那个击垮十大英资、 ** 商界的财术【叶成毫无胃口,筷子都没动一下。
“别担心!”
纪泽将筷子塞回叶成手里,“你真以为请贺皖淇吃饭只是闲聊?”
叶成挑眉:“不然呢?”
“贺鸿森在豪江一手遮天,眼线遍布。”
纪泽眯起眼睛,“贺皖淇和我们密谈两小时,他能不起疑?以他多疑的性子,哪怕贺皖淇实话实说,他也会认定她在隐瞒!”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
纪泽指尖轻叩桌面,“尤其在贺鸿森草木皆兵的时候,还有什么比把股权攥在自己手里更保险?”
叶成瞳孔一缩:“你是说…贺鸿森会对亲妹妹下手?”
“不止。”
纪泽勾起嘴角,“我那些话也在贺皖淇心里埋了刺。
贺鸿森能用秘密要挟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现在她该睡不着觉了——”
“等贺鸿森一有动作,走投无路的贺皖淇…”
他比了个收网的手势,“自然会跳进我们准备好的退路。”
叶成后背陡然发凉。
此刻他才真正看清,眼前这个谈笑风生的表弟,是如何将人心化作棋盘上的棋子。
“吃啊!”
纪泽敲敲他碗边。
叶成机械地扒了两口饭,突然脱口而出:“你以后不会这么算计我吧?”
“怎么会?”
纪泽一脸真挚,“你可是我至亲表哥啊!”
见叶成刚要松口气,又慢悠悠补了句:“除非你身家几百亿…”
“靠!”
叶成摔了筷子,却在纪泽爆发的笑声中反应过来,抓起餐巾纸砸过去:“ ** !”
——
贺家书房。
贺鸿森重重搁下电话,脸色阴鸷。
“九哥?”
兰琼英小心翼翼靠近。
“纪泽来了。”
他指节捏得发白,“下午收拾完龅牙驹,转头就约贺皖淇在状元楼密谈两小时。”
兰琼英手中的茶盏“当啷”
跌在案几上。
兰琼英闻言一怔,脸上露出诧异神色:九哥,你是在怀疑十妹她......
不无可能!贺鸿森面色阴郁地点头,否则她为何要去赴宴?想必早有异心!
若非心怀鬼胎,怎会与纪泽、叶成私下会面?
生性多疑的他,此刻更是疑窦丛生。
什么骨肉亲情?
在这利益至上的豪门里,手足相残他见得还少吗?
兰琼英沉默不语,眼中却燃起怒火。
看来该动手了。”贺鸿森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兰琼英劝道:九哥,此时动手恐怕正中对方下怀。”
我自然明白。”贺鸿森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纪泽尚在豪江,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眼下要先稳住贺皖淇。”
纪泽、霍家、郑玉铜即将北上考察,这段时间他们无暇动作。
待他们启程北上,便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无论贺皖淇是否与他们达成协议,都必须解决这个隐患!
兰琼英深以为然。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贺皖淇私会纪泽、叶成,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已构成威胁。
必须除之而后快!
......
次日正午。
纪泽洗漱完毕,正准备用过午餐便返回港岛。
此行事已毕,无需久留。
北上考察在即,港岛尚有诸多事务待办。
他计划在启程前亲赴北极熊一趟。
初次北上,总要备份厚礼。
金钱太过俗套,他打算献上一份别出心裁的见面礼。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开门便见叶成神色慌张:贺鸿森来了!要设宴相邀!
这老狐狸来者不善......
也难怪叶成惊慌。
在贺鸿森的势力范围内,若对方真要发难,他们恐怕插翅难逃。
纪泽只是略感意外,随即展颜一笑:这就坐不住了?
放心,他不敢轻举妄动。”
且不说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单是随行的五十余名精锐,就足以让贺鸿森投鼠忌器。
......
酒店包厢内。
纪泽终于见到这位传奇赌王。
不得不承认,年过六旬的贺鸿森仍风度翩翩,难怪能连娶四房太太。
小泽啊。”贺鸿森笑容可掬地伸出手,俨然长辈姿态。
纪泽眉梢微挑,径自与叶成入座:贺先生,先上菜吧,我饿了。”
贺鸿森讪讪收手,强忍不悦吩咐侍者:上菜。”
待侍者退下,他再度开口:来豪江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与你外公交情匪浅,理当尽地主之谊。”
何况你的大名如雷贯耳,早就想结识了。”
纪泽笑道:豪江算我半个家,回家何须外人招待?
贺鸿森面色骤冷:是吗?
豪江不比港岛,半个家终究不是家!
话锋陡然锐利。
紧接着,贺鸿森直截了当发出警告:小泽,豪江的水很深,有些浑水蹚不得。”
这分明是在宣示:你的一举一动尽在我掌握,别在我的地盘撒野。
令尊年事已高,该颐养天年了。
你们年轻人更不该跟着胡闹。”
海上风急浪高,赌船生意不好做。
稍有不慎,可是会翻船的。”
**风浪中的较量!**
贺鸿森拍桌怒喝:再敢开赌船出海,小心风浪吞了你!
纪泽闻言仰天大笑:贺先生莫非忘了?我纪家是靠什么起家的!他指尖轻叩桌面,跑船的人都知道——浪头越高,金子越闪!
**远洋货轮要闯海盗窝,要过暴风圈,赌船只在近海转悠,哪算得上冒险?纪泽捻着茶杯盖冷笑。
去年苏伊士运河还在打仗,美利坚的小弟们乱扔 **,误炸商船都是常事。
相比之下,他那些飘在公海的赌船,简直像在自家浴缸里漂着玩。
但贺鸿森的话倒提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