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注册公司当老板，第一条视频炸了
凯迪拉克ct6的座椅比水方文上一世那辆共享单车舒服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开了导航，顺便瞥了一眼当铺App。陈雨薇的公平裁决还在执行中，进度条显示“92%”。效率比他想象中慢一点，毕竟涉及物业公司的财务流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撬动。
“系统，”他边开车边问，“指定发送邀请码的话，我能看到对方的信息吗？”
【可以。指定发送时，系统会先列出候选人的不公指数和基本情况，宿主可自行判断是否发送。】
“那随机发送呢？”
【随机发送由系统根据算法筛选当前区域或全国范围内不公指数较高、且具有代理潜质的人群。宿主无法预先查看信息，但发送后可查看。】
水方文点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那就是说，以后我可以在短视频平台或者别的渠道看到有冤情的人，然后指定发码给他们。也可以让系统自己撒网。”
【是的。但请宿主注意，邀请码不能随意滥用。若发送给心术不正之人，系统将自行判定并撤回邀请，同时扣除宿主一定的秩序点。】
“还有惩罚机制？”水方文挑了挑眉。
【秩序系统的核心是公平。若代理人心术不正，利用系统作恶，系统会撤销其资格，并追索其通过系统获得的利益。】
“行，挺智能。”水方文笑了笑，“我就喜欢这种有原则的外挂。”
车子拐进贤安区政务服务中心的停车场。他今天要办的事很简单：注册一家公司。
上一世他当了五年社畜，没少帮老板跑工商税务，注册流程熟得很。这辈子有了100万启动资金，他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搞个合法身份。
他想得很清楚。
当铺App是系统，是幕后黑手，但他不能只靠一个App活着。他需要一个合法经营的公司，一个说得出去的营生，一个能解释他为什么每天在魔都到处晃悠、拍视频、接触三教九流的理由。
“方文咨询有限公司。”水方文在办理窗口填表的时候，把名字定下来了。
经营范围他写了很多：信息咨询服务、市场调查、社会调查、互联网销售、商务代理代办服务、法律咨询（不含依法须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的业务）、网络技术服务、广告设计、代理、发布……
只要不涉及特殊审批的，他几乎全勾了。
窗口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接过表格扫了一眼，抬头看他：“你一个人注册公司？股东和法人都你自己？”
“对。”水方文点头。
“注册资本写多少？认缴还是实缴？”
“认缴100万。”水方文说。
大姐没再问，刷刷刷地录入信息。水方文站在旁边等着，心里盘算着等公司注册下来，他就去开个对公账户，然后以公司名义签约短视频平台mcN，把“方文说事”做成一个正规的内容品牌。
就在这时候，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代理人“陈雨薇”的公平裁决执行完毕。】
【结果如下：安家物业已退还陈雨薇装修押金3,000元，并赔偿拖延期间利息及精神损失费共计500元。安家物业前台经办人员因故意拖延被调离岗位。小区物业经理被公司内部警告处分。】
水方文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三千块钱，对有些人来说就是一顿饭，但对一个带娃的单身妈妈来说，可能是孩子一两个月的奶粉钱。系统这次很给力，不仅把钱追回来了，还让物业经理吃了瘪。
他正想给陈雨薇发条消息，手机又震了。
是陈雨薇主动发来的：
【陈雨薇：钱退回来了！还多赔了500！这个App……居然是真的！】
【陈雨薇：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
水方文想了想，回了一句：
【水方文：不是帮你，是帮你讨回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以后在小区里再遇到不公平的事，就用这个App。它不光能帮你追钱，还能帮你出一口恶气。】
陈雨薇发来一个“抱拳”的表情。
【陈雨薇：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说。】
【水方文：很简单。如果小区里其他业主也遇到物业欺负人，你就告诉他们，有一个叫“方文说事”的短视频账号，可以帮他们曝光。把证据发到我的后台就行。】
【陈雨薇：好！我这就去业主群说。】
水方文关掉聊天窗口，心里踏实了。
这就是代理人网络的雏形。一个又一个“被欺负过的人”，通过系统拿回属于自己的公平，然后出于感激和信任，成为他的眼睛和耳朵。
他不需要自己满世界找不平事。那些不平事，会自己找到他。
手续办完，水方文拿到营业执照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他开车回翡翠华庭，路上用手机登录短视频平台，注册了账号“方文说事”。头像他放了一张纯黑色的底图，上面写了四个白色大字：说点实话。
简介写了一句：路不平，有人踩；话不真，有人拆。投稿请私信。
然后他打开了手机里的视频剪辑软件。
作为一个前社畜，他没什么剪辑天赋，但架不住系统里有个好东西——【素材投喂】。这是他刚才研究商城时发现的一个小功能，不算道具，是系统自带的基础服务，能帮他快速生成有理有据的图文和短视频素材。
他只要提供线索和观点，系统自动生成视频脚本、字幕、配音、配乐，甚至还能帮他自动打码、模糊化处理。
“这他妈才叫生产力工具。”水方文感叹了一句。
他决定第一期视频，就从自己的小区开始。
素材就用陈雨薇这件事：物业收了装修押金，半年不退，业主带着发票去要，被一句“走流程”拖到崩溃。最后在系统介入下，物业退钱+赔偿+内部处分。
当然，视频里不能提“系统介入”。他把这部分处理成“媒体关注后，物业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系统很给力，不到十分钟就生成了一分半钟的短视频。节奏快，情绪足，配乐从压抑到激昂，最后定格在一行大字上：物业欺负业主，还要脸吗？
水方文看了一遍成片，自己都忍不住鼓了个掌。
“系统，你不去做营销号可惜了。”
【系统只服务公平，不服务流量。】
“但公平需要被看见。”水方文说，“没有流量，公平就是小圈子的自嗨。你帮我做视频，我帮你扩散公平，咱俩双赢。”
系统没有回复。
水方文把视频发了出去。
然后他拨了个电话给陈雨薇。
“陈姐，视频发出来了，你在业主群里转一下。别说是你报的料，就说你在网上看到的，让大家都看看这物业什么德性。”
陈雨薇满口答应：“放心，我懂。”
挂了电话，水方文坐电梯回家。路过小区物业服务中心的时候，他看见里面坐了一排工作人员，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在门口，脸色都不太好。
他没多看，径直上了楼。
打开家门的那一刻，手机震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水方文，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你在这个小区住不长。”
水方文站在玄关，看着这条短信，笑了。
他把手机举到眼前，轻声说了一句：
“系统，能查到这条短信是谁发的吗？”
【可以。发送方为安家物业项目经理方强，号码已关联小区监控系统。】
水方文点点头：“果然沉不住气。”
他换了鞋，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打开当铺App，点开【公平裁决】，输入：
“安家物业项目经理威胁业主。”
系统弹出了评估：
【已识别威胁行为。是否发送邀请码给受威胁业主本人？】
水方文挑了挑眉。
“这个业主本人，就是我？”
【是的。宿主也是业主，同样受系统保护。是否发起公平裁决？】
水方文想了想，摇了摇头。
“先不急。这种小鱼小虾，没必要浪费寿命。他威胁我，说明他慌了。等他再作一点，证据攒够了，一次性收拾。”
【系统建议宿主保持谨慎。潜在威胁若升级，系统将自动触发危险预警。】
“那就等着。”
水方文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然后他打开电视，调到本地新闻频道。
正在播的是一条社会新闻：“近日，我市某小区物业公司因违规收取装修押金被业主投诉，目前已退款并道歉。住建部门表示，将加大对物业行业的监管力度。”
水方文笑出了声。
“真快啊。”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这时候，App又弹出一条消息：
【系统提示：安家物业已加入“重点观察名单”。其背后的“秦信置业有限公司”被系统标记为“不公平主体”，关联多个物业纠纷、强制拆迁、高利贷案件。】
水方文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秦信置业……”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也就是说，我这个小区的物业，只是这个集团最外围的一根触角。”
【是的。安家物业只是秦信置业旗下众多物业公司之一。秦信置业是魔都一个大型地产和金融集团，背后有复杂的政商关系网，并且长期从事灰色产业。】
水方文沉默了。
他想起穿越第一天，系统就说过，公平裁决的难度与被裁决方的背景有关。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物业，消耗很小。但如果对方是秦信置业这样的庞然大物，消耗可能会几何级数上升。
他现在只有78年左右的寿命，虽然有返还机制，但绝对不能随便硬碰。
“得苟着来。”他对自己说，“先从外围拆起，一根一根拔它的毛。等它光屁股那天，再一锅端。”
他又灌了一口冰水，然后打开手机，开始刷视频。
他的第一条视频，已经有人在评论区留言了。
“这物业也太黑了吧！”
“我们小区也这样，押金拖了八个月！”
“博主把地址发出来，我替你去骂！”
“关注了，敢说真话的账号不多了。”
水方文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退出评论区，打开短视频后台，发现粉丝数已经涨到了两千多。
对于一个刚注册的新号来说，这个速度已经算不错了。
他截了个图，随手发给了陆知夏——那是他昨天在App里加的联系人，一个女律师，也是他准备发展的第二个代理人。
当然，此时的陆知夏还不知道，这个突然加她好友、头像一片漆黑的“水方文”，会成为她未来几年里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她只是回了一句：“你是？”
水方文笑了笑，没有回复。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操作。
他要让“方文说事”这个账号，成为魔都最大的公平发声平台。
而他自己，则永远藏在幕后。
当一个视频博主背后的“文案顾问”。
当那些代理人们背后的“运营总指导”。
当整个公平网络背后的“老六之王”。
“这一局，”他关掉电视，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魔都的天际线，“我稳了。”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