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证据链闭环，秦信开始断腕
零号的动作比水方文预想中快。
下午两点，一份名为“王斌资金链”的文件夹发到了他的手机上。里面包含了王斌近三年来的银行流水、多个不明来源的入账记录、与陈斌之间的大量微信转账记录，以及最致命的一份文件——王斌在秦信·未来城项目农民工工资专户上动手脚的后台操作日志截图。
水方文坐在书房里，把这份文件夹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王斌的手法并不新鲜，甚至可以说拙劣。他利用自己项目部经理的职权，要求陈斌以“材料款”名义打报告，然后从工资专户里分批把钱转到一个叫“鑫源劳务”的皮包公司。这个公司的法人是王斌的小舅子，注册地址在郊区一间民房里，基本没有实际经营。
“鑫源劳务……”水方文眯起眼睛，想起之前零号查力美健身跑路案时，那个洗钱的皮包公司好像也叫这个名字。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鑫源劳务”，翻看零号发来的历史记录。
果然。力美健身的老板王力，最后也是把钱打给了这家“鑫源劳务”。也就是说，秦信置业下面可能一直有一张网，专门用这家皮包公司给各种灰色产业洗钱。
“秦信置业，你们这盘子比我想象中还大。”他低声说。
水方文没有犹豫，立刻把关键证据发给了陆知夏。
【水方文：王斌操作工资专户的后台截图，还有他和陈斌的转账记录。你看看，这些东西够不够启动刑事调查？】
陆知夏隔了几分钟回复：
【陆知夏：够。太够了。尤其是工资专户的操作记录，这是专款，不允许挪用。如果属实，王斌涉嫌挪用资金罪，金额巨大，可能还涉及职务侵占。我下午就去经侦大队报案。】
水方文又提醒了一句：“小心，秦信的人可能已经在盯你了。”
陆知夏只回了两个字：“不怕。”
水方文笑了一下。这女人比他想象中更硬气。
他关掉聊天窗口，打开当铺App，点开【公平裁决】。系统已经把他之前输入的内容保存了：
“秦信·未来城项目部经理王斌参与侵吞农民工工资。”
水方文盯着屏幕上“预计消耗：5个月18天”的提示，手指在确认键上悬了两秒。
然后他按了下去。
【公平裁决启动。】
系统罕见地多了一行提示：
【警告：本次裁决对抗强度较高，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请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水方文“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回桌上。
等待的过程很安静。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在小区门口来回走动。有几个记者正逮着进出小区的业主问东问西，其中一个被陈雨薇拦住了，正对着镜头说着什么。
水方文听不见声音，但能看见陈雨薇边说边比划，情绪很激动。他不知道陈雨薇具体在说什么，但大概猜得到——她一定是把方强之前威胁业主、拆灯断电、乱收费的事全都抖出来了。
“这小区业主，快成我的后援团了。”他自言自语道。
二十分钟后，系统弹出结果：
【公平裁决执行完毕。】
【结果如下：1 秦信·未来城项目部经理王斌因挪用农民工工资专户资金被系统锁定证据，相关材料已通过合规途径同步至有关部门；2 王斌名下银行账户被依法冻结，涉及资金47.3万元；3 其小舅子名下“鑫源劳务”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法人被约谈；4 秦信置业被迫公开声明“对王斌个人行为不知情，将积极配合调查”。】
水方文看完最后一条，冷笑了一声。
“不知情？”他低声道，“都这时候了还装白莲花。”
正吐槽着，手机又震了。
是陆知夏发来的：
【陆知夏：经侦大队已经立案了。他们说正在去秦信·未来城项目部的路上，要调取项目账目和工资专户流水。你的那些证据，我还没全交。等他们来调的时候，我再把王斌的后台日志拿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水方文回了个“漂亮”。
然后他打开系统商城。
原本580的秩序点，就在刚才这笔公平裁决完成后，直接增加了450点。现在总余额是1030点。
“够了。”他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信息遮蔽】被动。
系统提示：
【信息遮蔽已激活。从此，他人以任何非系统手段查询宿主个人信息时，只能看到系统生成的假信息。宿主真实信息仅对系统绑定者和宿主本人可见。】
水方文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
他刚准备去洗把脸，零号的消息跳了出来：
【零号：秦信置业内部刚刚发了一份通知，宣布“王斌因个人严重违纪被开除，公司已将其移交司法机关”。动作比预想中快。】
水方文挑了挑眉。
“这速度可以啊。”他回了一句。
零号继续说：
【零号：不止这样。秦信置业的公关部已经联系了多个平台，要求下架“不实信息”。并且他们正在给那个姓赵的法务副总监办离职。赵海峰，就上次去劳动监察大队堵工人的那个。】
水方文慢慢坐到沙发上。
“把赵海峰也推出来当替罪羊？”他低声说，“壮士断腕，断得够快的。”
零号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水方文想了想，给零号布置了一个新任务：
【水方文：帮我盯着秦信置业接下来三个月的动作。他们断腕之后，肯定会有新的人出来接盘。我要知道接盘的人是谁，背后是谁在指挥。尤其是那个秦寿生，我要他所有的公开行程和活动规律。】
零号回了一个字：“收到。”
水方文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窗外隐隐传来记者们的嘈杂声。有人在喊“出来了出来了”，然后是快门声此起彼伏。
水方文没有起身去看。
他知道，有些人今天走出这扇门的时候，身上的标签就再也洗不掉了。
秦信置业，从今天开始，将被一点一点剥开它光鲜的外壳。
而他，会躲在暗处，慢慢拆。
“路不平，有人踩。”他轻声念了一句，然后笑了笑，“这路，我踩定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系统发来的晚间总结：
【今日总结：宿主推动重大欠薪案突破性进展，秩序点+450。当前余额：1030点。已激活被动技能“信息遮蔽”。当前生命值余额：77年6个月22天。】
水方文看着“77年”这个数字，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穿越到现在，他总共消耗了不到一年的寿命，但换来的秩序点和公平收益，已经影响了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家庭。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但系统也提醒过他，越往后，对手越强，消耗越大。秦信置业只是地头蛇，真正可怕的，是站在秦信背后的东西。
水方文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魔都的天空彻底阴了下来，乌云压得低低的，像是随时要下雨。
“要打雷了。”他说，“不知道有多少人，今晚会睡不着。”
然后他拉上窗帘，转身走进卧室。
大雨落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而秦信置业总部大楼里，有一间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