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百万粉大V，有人坐不住了
水方文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摸起手机一看，早上七点零六分，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读消息。短视频后台显示粉丝数已经冲到了132万，私信页面直接变成了“999+”。最新一条视频的播放量突破了八百万，点赞六十多万，评论超过了四万条。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这涨粉速度……”他喃喃道，“比大A跌得都快。”
洗漱完，他煮了碗泡面，边吃边翻私信。大部分是来求助的，也有不少是来骂他的。骂他的风格很统一，基本上都是“你是在制造社会对立”“你就是个蹭流量的营销号”“有本事把证据亮出来”。
水方文看得直乐，挑了一条最典型的评论截图，发到了粉丝群里。
“家人们，水军又来了，这次话术变了，说我是制造社会对立。你们怎么看？”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老方，水军越骂说明你越准！”
“秦信的公关费还没烧完啊？”
“让我看看是谁在破防。”
水方文正乐着，零号的消息跳了出来：
【零号：秦信置业今天凌晨开了一个会，讨论怎么处理“方文说事”这个账号。我截取到一部分会议纪要，你猜怎么着？】
【水方文：怎么着？】
【零号：他们的新公关总监姓杜，提议直接联系平台总部，以“侵犯商誉”为由申请注销你的账号。如果平台不配合，就通过投资人施压。】
水方文吃面的动作停了一下。
“通过投资人施压？”他问，“平台的投资人里有秦信的关系？”
【零号：有。秦信置业下面的一个基金，在某短视频平台母公司里有一小部分股份。虽然不控股，但说得上话。】
水方文“啧”了一声：“资本圈真小。”
他想了半分钟，打开了系统商城。
翻了翻，找到一个道具——
【账号保护（被动）：系统将自动保护宿主在公开平台上的账号，防止被非正常手段封禁、限流或恶意投诉下架。消耗：600秩序点。】
水方文看了一眼自己的秩序点余额。培训贷案子批量处理完后，系统奖励了700多点，加上之前剩下的，现在有1300多点。
“买了。”他毫不犹豫地兑换了【账号保护】。
系统提示：
【账号保护已激活。此被动技能将实时生效，无需消耗额外资源。】
水方文放下手机，继续吃面。
他知道，账号安全只是最表面的一层。秦信置业能用平台施压，也能用别的招。他必须时刻跑在对方前面。
上午十点，江小鹿发来消息：
【江小鹿：水哥，我们维权群里的人都在说，培训费和贷款已经陆续到账解除了！三十多个人，基本都收到了！他们想集体感谢你，我说你不方便露面……】
水方文笑了笑，回了一句：
【水方文：不用谢。你让他们以后找工作多留个心眼，再遇到这种事，别签合同，先问我。】
【江小鹿：我们会的！对了，群里有个人说，米壳教育的法人刘海好像被警察带走了，就在今天早上。是你干的吗？】
水方文没有正面回答：
【水方文：做了坏事，总要有人负责。对了，你找到工作了吗？】
江小鹿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
【江小鹿：还没。现在应届生找工作太难了，我投了几十份简历，大部分都没回音。有回音的又都是那种要培训的，我现在看到培训两个字就害怕。】
水方文心里一动。
他想了想，回复：
【水方文：你学什么专业的？】
【江小鹿：新闻传播。我还会剪辑，会做公众号排版，在学校的时候运营过社团账号。】
水方文嘴角一勾。
“这不就巧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回复：
【水方文：我这边正好需要一个人帮忙运营账号。你有兴趣的话，来我的公司试试。工资不高，但绝对正规，不让你贷款。】
江小鹿几乎秒回：
【江小鹿：真的吗？水哥你要招人？我愿意！什么时候面试？】
【水方文：今天下午三点，贤安区新天地·翡翠华庭。我把地址发你。到了联系我。】
江小鹿连发了三个“谢谢”和一个流泪的表情。
水方文笑了笑，放下手机。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一个人干所有事。账号需要运营，素材需要整理，粉丝需要维护。江小鹿是学新闻的，又有切身体会，对这类事情有天然的敏感度。最重要的是，她是被系统选中的代理人，底子不会太差。
下午三点，江小鹿准时出现在翡翠华庭小区门口。
水方文在楼下的咖啡厅跟她见了一面。小姑娘比照片上瘦，扎着马尾，背着一个洗得有点褪色的帆布包，表情紧张又兴奋。
“水哥……你好，我是江小鹿。”
“坐。”水方文示意她坐下，把提前准备好的一份劳务合同推过去，“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试用期一个月，月薪八千，转正后加提成。工作内容是帮我整理素材、运营账号、对接粉丝投稿。做得好，以后可以独立负责内容。”
江小鹿眼睛都亮了：“八千？试用期也有八千吗？”
“有。”水方文笑了一下，“但不能有公主病，也不能玻璃心。我们做的内容，每天面对的都是社会的负面情绪。你可能会被骂，可能会被威胁，甚至可能会被找上门。你怕不怕？”
江小鹿咬了下嘴唇，然后说：“怕。但我想做。我自己就是被坑过的人，我知道那种感觉。如果我能帮到别人，我觉得值得。”
水方文看着她，点了点头：“行。明天开始上班。”
江小鹿签完合同，开心得差点蹦起来。等她走了，水方文给陆知夏发了条消息：
【水方文：团队又添一个人，新人做运营。你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陆知夏很快回复：
【陆知夏：秦信·未来城的农民工工资，今天上午已经全部核算完毕。经侦大队那边说，王斌的账户里冻结的钱足够覆盖欠薪。预计这两天就能发到工人手里。】
水方文看到这条消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从杨叔打电话的那天晚上算起，到工资真正发到工人手里，总共不到五天。
他打开当铺App，找到杨大壮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水方文：杨叔，钱快到了。你让工友们把银行卡号报给劳动监察的人，这两天注意查收。】
杨大壮秒回：
【杨大壮：真的啊？我马上去跟他们说！水先生，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要咋个感谢你？】
【水方文：不用谢。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
杨大壮又回了一大段，中心思想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谢谢。
水方文放下手机，抬头看向窗外。
魔都的天又晴了，阳光把小区里那些灌木丛照得油亮油亮的。远处有几个业主在中心花园里遛狗，一个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车穿过小区门口。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水方文知道，世界已经在发生改变了。
至少，在杨叔和那二十几个四川工友的世界里，改变已经发生了。
他站起身，准备回家。
刚出咖啡厅的门，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晚晴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秦信置业在查你，已经找到你的车牌了。你小心点。”
水方文停在原地，低头看着这条消息。
然后他笑了。
“找到车牌？”他轻声说，“系统，他们是不是查不到我的真实信息了？”
【信息遮蔽已生效。对方通过车牌号查询车主信息时，只会看到系统生成的假身份。】
“那他们现在觉得我是谁？”水方文问。
系统说了一个名字。
【系统生成身份：吴明，男，35岁，江西九江人，在魔都从事二手车生意。】
水方文直接笑出了声。
“吴明？”他说，“系统，你挺会取名。无名，这名字太秀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吹着口哨走了。
身后，咖啡厅的玻璃窗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而秦信置业总部里，那位新上任的公关总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愣。
他查到的那个人，怎么查都像是个卖二手车的。
“这什么情况？”他喃喃道。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