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长租公寓暴雷，水军自己先炸了
水方文发现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秦信置业的法务部大概是从律师函路线受挫后换了个打法。这几天，短视频平台上的“方文说事”账号一切正常，涨粉甚至比之前还快。但水方文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后台开始出现大量重复的投诉。
“有人一口气开了两百多个小号举报我们。”江小鹿盯着后台，眉头皱成了疙瘩，“理由清一色是‘内容低俗’‘标题党’‘涉嫌诈骗’。平台那边算法都看不下去了，现在自动把这类举报标记为恶意行为。”
水方文笑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平台就把那些小号全封了。”江小鹿说，“有几个还查出来是同一个手机号批量注册的。平台说会保留证据，配合警方调查。”
水方文点点头，心里明白，这波操作和上次的水军一样，又是秦信的手笔。只不过这次他们更“正规”了些，走的是平台举报通道，妄图用数量压垮审核系统。
“真是锲而不舍啊。”他感慨了一句。
他打开当铺App，问系统：“能查到这个批量举报的幕后操作者吗？”
系统回复：
【已定位。批量举报账号的注册Ip和操作设备属于一家叫“鹰眼数字营销”的公司。该公司主营业务是“网络声誉管理”，实际从事刷单、删帖、恶意投诉等灰色业务。法人代表胡某，与秦信传媒公司有深度合作。】
水方文“哦”了一声。
他把信息发给零号，让她把“鹰眼数字营销”的黑料全挖出来。尤其是他们帮秦信做过的那些脏活。
零号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中午吃饭前，一份名为“鹰眼数字营销业务实录”的文件就发到了水方文手机上。
水方文翻开一看，差点笑出声。
这家公司不光帮秦信批量投诉举报，还干过一件特别缺德的事：去年帮某明星公关团队做“洗白”方案，结果方案就是组织水军去网暴一个素人，逼人家道歉。那个素人被逼得差点跳楼。后来赔了钱，签了保密协议，事情才压下去。
“这种公司，不端掉留着过年？”水方文冷哼一声。
他让系统生成了一条视频，标题叫：《某数字营销公司，拿钱就能帮你封口。这就是职业水军的下场。》
视频里，他没直接提秦信，但把“鹰眼数字营销”的操作模式讲得清清楚楚：批量注册小号、恶意投诉、带节奏、洗白、网暴、删帖。最后结尾一句：“这些账号背后都是真人，但干的都不是人事。”
视频发布后不到一小时，“鹰眼数字营销”就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有被他们网暴过的当事人站出来发声，有合作过的博主出来爆料，甚至还有人贴出了他们的报价单。
“秦信养的水军公司，翻车了。”江小鹿兴奋地跑进来，“水哥，评论区都炸了！有人已经在@网信办了！”
水方文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鹰眼只是一颗棋子。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正想着，系统弹出消息：
【系统提示：秦信置业旗下“秦信公寓”品牌被大量租客投诉，涉及押金不退、虚假宣传、违规隔断等问题。当前不公指数极高，建议宿主关注。】
水方文眼前一亮。
“秦信公寓？”他喃喃道，“原来长租公寓的雷也爆了。”
他打开系统，查看详细信息。
【秦信公寓：秦信置业旗下长租公寓品牌，在魔都拥有12家门店，管理房源超过8,000套。2026年6月起，多家门店因资金链问题开始拖欠房东租金，同时租客押金被大面积克扣。部分门店被曝私自改变房屋结构、违规隔断出租。目前涉及租客和房东共计超过2,000人，金额超1,500万。】
水方文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多人，一千五百万。”他低声说，“秦信，你们是真能作啊。”
他马上对江小鹿说：“你帮我整理一下后台关于秦信公寓的投稿，越多越好。我需要几个愿意出面的租客。”
江小鹿点头，迅速去干活。
半小时后，她带着筛选好的投稿回来了。水方文从里面挑了一个情况最典型的：一对刚毕业的小情侣，租了秦信公寓的房子，交了三个月押金和一年服务费，结果住了不到两个月，房子被查出是违规隔断，消防不过关，物业天天上门贴条。他们想退租，秦信公寓说“合同没到期，押金不退，服务费不退”，还反过来要收违约金。
“就这个了。”水方文说。
他打开当铺App，指定发送邀请码给那个女租客。
【戴小雨，女，24岁，初中数学老师。当前不公指数：91/100。】
几秒后，系统提示：
【代理人“戴小雨”已激活当铺App。】
戴小雨发来消息：
【戴小雨：你是谁？这App是干嘛的？】
水方文回复：
【水方文：我是“方文说事”的编辑。你之前给我们投稿了秦信公寓的事，对吧？现在有个办法能帮你追回押金，你愿不愿意试？】
戴小雨犹豫了半分钟，然后回：
【戴小雨：我愿意。我男朋友说我们可能遇到新型诈骗了，但你们账号我关注了，觉得你们是好人。】
水方文笑了笑，回了一句：
【水方文：那就打开App，点“公平裁决”，把秦信公寓的事情提交进去。系统会告诉你代价，你考虑清楚再确认。】
几分钟后，戴小雨发来：
【戴小雨：它说会消耗我一个月的寿命……这是真的吗？】
水方文深吸一口气。
【水方文：是真的。用寿命换公平。你也可以选择放弃。但如果你愿意，我保证能帮你把钱追回来。】
戴小雨这次没有犹豫太久。
【戴小雨：一个月寿命，换几万块钱，值。我信你。】
水方文点了确认。
【公平裁决启动，预计消耗生命值：1个月15天。】
等待的过程中，水方文对江小鹿说：“你把今天整理出来的秦信公寓受害者的数量、金额、门店分布做个图表，我晚上要用。”
江小鹿刚答应，手机又响了。
是零号发来的消息：
【零号：鹰眼数字营销被曝光后，秦信连夜解除了和他们的所有合作。而且秦信法务部今天中午向公安局报案，说有人恶意诋毁秦信商誉，要求立案侦查。】
水方文挑了挑眉：“他们还好意思报案？”
零号回复：
【零号：关键是，他们报案的被侵害主体是“秦信置业”，理由是网上大量不实信息导致股价下跌。但秦信不是上市公司，这个理由在法律上站不住脚。估计就是想给你一个警告。】
水方文笑了一声：“那就让他们报警呗。警察来了，我正好把鹰眼数字营销干的事全给他们看。”
他打开系统，把鹰眼数字营销的违法证据打包，直接发给了苏晚晴。
【水方文：苏警官，给你送个功劳。鹰眼数字营销涉嫌非法经营、网络暴力、敲诈勒索，这是证据。秦信跟他们之间的业务往来，也在里面。】
苏晚晴秒回：
【苏晚晴：我已经关注这个事了。材料给我，我走正式程序。】
水方文回了个“好”。
放下手机，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秦信置业的网越织越大，但也越来越破。
他不用着急收网。他只需要一根根地抽丝剥茧，让那些被网住的人自己看清楚，这张网从头到尾都是烂的。
“继续。”他轻声说。
身后，江小鹿敲击键盘的声音，像一场雨落在铁皮屋顶上。
密集、清脆，带着某种力量。
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