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秦信切割，系统说切不干净
秦信置业的公告果然在第二天早上八点整发了出来。
江小鹿第一个发现，拿着手机冲进客厅：“水哥！秦信发声明了！说秦信公寓是独立运营的品牌，跟集团没关系！还说要起诉传播不实信息的人！”
水方文正站在阳台上做伸展运动，闻言“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念给我听听。”
江小鹿捧着手机念了起来：
“针对近期网络上关于‘秦信公寓’的相关报道，我司郑重声明：秦信公寓系独立法人主体，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秦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股权及业务关联。相关网络账号发布的不实信息，已严重损害我司声誉，我司已委托律师依法取证，并将采取法律手段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
水方文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跟集团无任何股权及业务关联？”他转过身，“他们是不是以为全世界的网友都不会查工商信息？”
江小鹿也一脸嫌弃：“这也太假了吧，秦信公寓的官网去年还挂着‘秦信置业旗下长租公寓品牌’呢。”
“所以他们连夜删了。”水方文说，“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零号早把证据留好了。”
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零号昨晚熬夜整理了一份“秦信公寓与秦信置业人格混同证据包”，里面包括：
· 秦信公寓官网2019年到2025年的品牌介绍截图，每张都写着“秦信置业旗下”
· 秦信公寓和秦信置业总部共用的oA系统账号记录
· 秦信公寓员工的劳动合同，甲方盖章是“秦信置业集团人力资源部”
· 秦信公寓的招聘启事，落款和联系电话与秦信置业总部一致
· 最致命的一条：秦信公寓的多个门店房租，直接由秦信置业的财务中心代付
水方文把这份证据包转给了陆知夏，又抄送了一份给苏晚晴。
陆知夏看完之后，直接打来电话：“水方文，这些东西太完整了。秦信置业那个声明，等于是在虚假陈述，甚至涉嫌误导公众。我建议直接做一期内容，把声明和证据放在一起，让网友自己看。”
“我正有此意。”水方文说，“你帮我从法律角度写几句点评，别太长，要一针见血。”
陆知夏笑了一下：“你越来越会使唤人了。”
“能者多劳。”水方文也笑。
上午十点，水方文的视频如期而至。
标题很直接：《秦信说“跟我没关系”。我把证据放这儿，大家自己品。》
视频里，声明全文和证据截图交替出现，像一场大型处刑现场。每放一张证据，画外音就配一句：
“无任何股权关系？那这个‘秦信置业旗下品牌’是谁写的？”
“自主经营？那为什么员工劳动合同盖的是秦信集团的章？”
“无业务关联？那为什么房租是秦信财务中心代付的？”
“秦老板，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这条视频的节奏和冲击力都拉满了。
发布后半小时，评论区就成了大型打脸现场：
“这哪是声明，这是当网友是傻子。”
“秦信老总：无任何关系。系统：证据甩你脸上。”
“建议改名‘秦信分裂症’。”
“支持律师团介入，查他们虚假陈述！”
“我就想知道，秦寿生看到这条视频是什么表情？”
水方文刷着评论，心情不错。不过他没时间休息，因为苏晚晴的电话又来了。
“水方文，你那套‘人格混同’的证据，能给我一份正式版本吗？”苏晚晴说，“我这边正在跟住建和市场监管部门沟通。如果证据确凿，秦信置业的切割行为可能构成恶意逃避债务，我们可以建议相关部门穿透追责。”
水方文说：“我让陆律师整理后给你。另外，零号那边还有一份秦信内部会议记录，能证明他们连夜商量怎么切割、怎么删除公开信息。需要的话一起给你。”
苏晚晴叹了口气：“水方文，你身边到底有多少人？我感觉你像开了个情报站。”
水方文笑了笑：“苏警官，我只是一个普通市民，有几个热心朋友罢了。”
“普通市民……”苏晚晴嘀咕了一句，挂了电话。
江小鹿凑过来，小声说：“水哥，苏警官是不是猜到你不对劲了？”
“她早就猜到了。”水方文说，“但她不傻。她知道谁才是她应该追的人。”
“那她会不会查你？”江小鹿问。
“她会查。”水方文说，“但系统给我做过了信息遮蔽。她查到最后，只会查到一个叫‘吴明’的二手车贩子。”
江小鹿“扑哧”一声笑出来：“吴明？是不是‘无名’啊？系统也太会整活了。”
水方文也笑了一下，然后正色道：“别贫了。今天下午，秦信置业可能要开记者会。你去网上盯着，看有没有直播链接。我要知道他们准备怎么洗。”
江小鹿比了个“收到”，跑去工作了。
下午两点，秦信置业果然开了一场网络直播发布会。
水方文坐在电脑前，带着江小鹿一起看。
镜头里，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台上，旁边是两个一看就是律师的人。他表情沉痛，语气诚恳：
“近期，我们集团旗下的一家参股企业出现了一系列问题，给广大租客和公众造成了困扰。我在这里代表集团，向大家诚恳道歉。但是，我要澄清的是，秦信公寓确实是独立运营的法人主体，我们集团只是早期的小股东，不参与日常管理。对于网上那些不实指控，我们将会通过法律途径……”
水方文听到这里，转头对江小鹿说：“录下来了没？”
“录了。”江小鹿说。
“这段声明里的每一句话，我都给他记着。尤其是‘参股企业’和‘不参与管理’这两个词。”水方文说，“用不了多久，这两个词会变成打他们自己脸的巴掌。”
他话没说完，零号就发来了新消息：
【零号：秦信置业总部刚把秦信公寓在oA系统里的所有历史数据打包删了。我抢先备份了一部分，但有个问题。】
【水方文：什么问题？】
【零号：他们用的那个oA系统，是秦信集团信息中心自己开发的。删除日志的人，是信息中心的负责人。这个负责人是秦寿生的外甥。】
水方文眼睛眯起来。
“秦寿生的外甥。”他低声念了一遍。
“对，而且这个外甥两年前还被派到秦信公寓，任过半年信息顾问。”零号说，“也就是说，他比谁都清楚秦信公寓和集团之间的关系。”
水方文笑了。
“这不就全对上了吗。”他说，“秦寿生这是把全家都拉来演戏了。”
他打开当铺App，输入了一条新的公平裁决：
“秦信置业通过关联人员删除证据、虚假陈述，企图逃避法律责任。”
系统弹出评估：
【已识别妨碍司法、虚假陈述等行为。综合评估消耗：6个月10天。是否切换证据代入模式？】
水方文选了“是”。
【证据代入模式启动，预计消耗生命值：18天。】
“让他们再蹦跶两天。”水方文靠在椅子上，语气轻松，“等证据全部到位，他们这场戏，就要变成笑话了。”
江小鹿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问了一句：“水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水方文想了想，说：“你帮我联系一下三林店的租客代表，让他们今天下午统一转发官方通报和我们的视频。另外，让戴小雨在宝妈群里扩散一下，秦信公寓如果有租客遇到被要求签‘保密协议’或者‘自愿退租’的，都来投稿。我要在三天之内，把秦信公寓的受害者数量彻底摸清。”
江小鹿飞快地记录，然后问：“水哥，你这是要发动总攻了？”
水方文笑了一下，看向窗外。
秦信置业那栋楼，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灰暗。
“总攻？”他摇了摇头，“早着呢。这才拆了他们一条腿。”
他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
“等他们所有腿都断掉的那天，我再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谁是吴明。”
江小鹿又笑得不行。
水方文没再说话，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满室阳光。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他脑中酝酿。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