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秦寿生的外甥，成了最好的突破口
江小鹿把三林店租客代表拉进一个新群的时候，水方文正在研究零号发来的那份“秦信信息中心删除日志”。
技术细节他看不太懂，但有一张图表很直观：8月20日凌晨2点17分到4点53分，秦信oA系统里与“秦信公寓”相关的873份文件被批量删除。操作账号的登录Ip指向秦信置业总部大楼12层，登录人登记的姓名是“秦朗”。
“秦朗。”水方文轻轻念了一声。
零号的声音从加密语音频道里传出来：“秦朗，秦寿生二姐的儿子，29岁，英国留学回来，挂职秦信集团信息中心总监。年薪一百二十万，开保时捷，住在浦东星河湾。两年前确实被派到秦信公寓担任过‘信息顾问’，有正式任命文件。”
水方文笑了一下：“一个信息中心总监，大半夜不睡觉，亲自上系统删文件。这比任何证据都更能说明问题。”
“还有更有意思的。”零号继续说，“秦朗删完文件后，用自己的私人微信给秦寿生发了一条消息。你猜他发了什么？”
“什么？”
“秦朗说：‘舅舅，都删干净了，公寓那边的备份也处理了。你放心吧。’”
水方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孩子是不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他说，“这种话也敢在微信里发。”
零号语气里也带着笑意：“他还给秦寿生回了一句‘收到就好，早点休息’。”
水方文摇着头，把这组对话截图保存了下来。
他几乎能想象到秦寿生看到这条微信时是什么表情。一个年薪百万的信息总监，居然用私人微信汇报删证据的事。这说明秦朗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可能觉得这只是帮舅舅一个“小忙”。
“秦朗这个人，性格怎么样？”水方文问。
零号说：“我查了他的社交账号。喜欢晒车、晒表、晒网红女友。上个月刚在微博上跟人吵架，说‘在魔都没有我家摆不平的事’。中二得很。”
水方文点点头。这种人看着纨绔，但恰恰是秦信集团内部最薄弱的一环。他习惯了有舅舅撑腰，以为出了什么事都能摆平。
“好。”水方文说，“那我们就从秦朗开始。”
他打开当铺App，搜索秦朗的信息。
【秦朗，男，29岁，秦信集团信息中心总监。不公指数：32/100（作为施害方）。系统提示：此人参与多项信息销毁和妨碍司法行为，可作为公平裁决的辅助目标。】
水方文摸了摸下巴：“不公指数32，作为施害方。这系统是懂区分的。”
他切换了公平裁决模式，输入：
“秦朗利用职务之便销毁秦信公寓相关证据，妨碍行政调查。”
系统评估：
【已识别妨碍司法行为。证据代入模式预计消耗生命值：9天。是否确认？】
“确认。”水方文点了一下。
等待执行的时候，他给陆知夏发了条消息：
【水方文：秦朗这个人，你帮我在法律上分析一下。他销毁内部文件，算不算毁灭证据？如果秦信公寓被认定为集团实际控制，秦朗的行为是不是也涉及包庇？】
陆知夏很快回复：
【陆知夏：如果调查机关已经对秦信公寓立案，且秦朗明知秦信公寓与集团的关系，仍然销毁关键文件，那他就涉嫌毁灭证据罪。不严重的话是三年以下，但加上虚假陈述和妨碍调查，判个一两年没问题。】
水方文笑了：“一两年，够他长记性了。”
傍晚的时候，系统弹出结果：
【公平裁决执行完毕。】
【结果如下：1 秦朗销毁的oA系统文件被系统完整恢复，并同步至住建、消防、公安等部门的调查专班；2 秦朗与秦寿生之间的微信对话被系统作为证据固定；3 秦朗名下多个社交账号中涉及“删文件”“摆平”等言论被截图存证；4 秦朗因涉嫌毁灭证据被警方传唤。】
水方文看完，对江小鹿说：“秦朗被传唤了。你留意一下网上的消息，估计很快会有人爆出来。”
江小鹿眼睛瞪得溜圆：“秦寿生的外甥？真的被带走了？”
“只是传唤。”水方文说，“但传唤之后，估计就回不去了。”
半小时后，零号发来一个新闻链接。
是魔都本地一家新媒体发的一则短讯：“据知情人士透露，秦信置业集团信息中心总监秦朗因涉嫌销毁证据，已于今日下午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秦信置业方面暂未回应。”
江小鹿几乎跳了起来：“水哥！有媒体报了！”
水方文扫了一眼，说：“小媒体先报，官方还没定调。现在最慌的不是秦朗，是秦寿生。”
他猜得没错。
晚上七点，苏晚晴给水方文发来一条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
【苏晚晴：秦寿生托人找到市局了。想谈。】
水方文回复：
【水方文：他想谈什么？】
【苏晚晴：他想让你停手。条件随你开。】
水方文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条件随我开？”他喃喃道，“秦寿生是真急了，还是把我当傻子？”
他回了一句话：
【水方文：你告诉他，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让他把秦信置业所有干过的脏事，自己一件一件全说清楚。少一件，我就继续。】
苏晚晴过了很久才回：
【苏晚晴：你认真的？】
【水方文：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苏晚晴没再回复。
水方文把手机放在桌上，靠着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
“秦寿生想收买我。”他对江小鹿说，“你说，他会开什么价？”
江小鹿想了想，说：“钱？房子？或者……给你个公司？让我说，他肯定觉得你就是为了钱。”
水方文笑了：“可惜了。我这个人，对钱没什么兴趣。我只想看看，秦信这栋楼塌的时候，里面还能跑出多少只老鼠。”
他说完，起身去了阳台。
夜风从黄浦江的方向吹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系统发来的一条特别提醒：
【系统提示：秦寿生的“收买”行为已被记录。宿主若接受，将导致系统降级。宿主若拒绝，系统将根据“秩序意志”自动加强对抗强度。请宿主坚守本心。】
水方文看了一眼，笑了。
“系统，你觉得我会收他的钱？”他问。
系统没有回答。
水方文又说：“我拿命换公平。钱，买不到。”
他关掉手机，望着远处秦信置业那栋楼。
那栋楼的灯，今晚灭了一层。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抽走了一块。
“慢慢灭。”水方文轻声说，“早晚有一天，整栋楼都会黑下来。”
第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