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蹲守金记家常菜，马蜂的人缩回去了
水方文把车停在金记家常菜斜对面的一条小巷里，熄了火，没开灯。
这个位置能看见饭店门口，又不容易被注意到。他把座椅调后了一点，把一顶黑色鸭舌帽扣在脸上，看起来就像个在车里打盹的网约车司机。
晚饭时间刚过，金记的卷帘门半拉着，里面还亮着灯。透过半拉的卷帘门，能看见金建国在里面拖地，徐姐在收拾碗筷，小姑娘趴在桌上，已经困得直点头。
“一家人都还没走。”水方文低声说。
系统在脑海里提醒：
【当前时间21：47。保护类公平裁决已就位，若触发条件满足将自动执行。】
水方文“嗯”了一声，继续观察。
十点刚过，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从街角拐了进来，缓缓停在了距离金记五十米远的路边。车窗全黑，看不清里面坐着几个人。
水方文坐直了身体。
“来了。”
他刚想给苏晚晴发消息，就看见巷子另一头，一辆闪着警灯的巡逻车也拐了进来。车速不快，但存在感极强。警灯在夜色里无声地转着，把半条街都映成了蓝红色。
面包车停了几秒，突然发动，慢慢向前滑行了一段，然后加速离开，像一条嗅到危险的野狗，掉头就跑。
水方文松了一口气，但没放松警惕。
巡逻车在金记门口停了一下，两个警察下车，走到店门口跟金建国说了几句话。金建国连连点头，徐姐也出来道谢。警察上车走了，警灯关了，但车没走远，拐到了街角停着。
“苏晚晴派的人确实管用。”水方文喃喃道。
他正要发动车子离开，忽然注意到巷口有个人影没走。
那人靠在墙角，个子不高，穿着黑色短袖，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水方文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同时让系统捕捉声音。
系统实时转译：
【“……走了。有警车。对，没进去。锋哥，我觉得今晚算了。老板说了别惹事……行，行，我回去。明晚再说。”】
水方文眼神一冷。
“明晚再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那人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双手插兜朝反方向走了。
水方文没有跟。他等那人消失在夜色里，才关上车窗，拿起手机给苏晚晴发了消息：
【水方文：今晚有巡逻车，秦信担保的人没敢动。不过他们说明晚再来。马蜂没亲自来，派了个小弟来看风。】
苏晚晴很快回复：
【苏晚晴：果然还是盯上金建国了。我明天会安排便衣在附近蹲点。不过水方文，你一直这样单线联系，不是长久之计。你手上到底还有多少秦信担保的证据？】
水方文想了一下，回了一句：
【水方文：苏警官，我如果把手里的证据全交给你，你能保证二十四小时内抓马锋和杨庆生吗？】
这次苏晚晴没有秒回。
水方文又补了一句：
【水方文：不能保证，对吧？因为证据需要走程序，需要检察院批，需要报上级。等程序走完，金建国可能已经被打进医院了。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先让那些人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晴回了一条：
【苏晚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也要理解，我们不是不动，是要一击必中。马锋这种人，如果打草惊蛇，他马上就会消失。所以，如果你有他的犯罪证据，我希望你能先给我。】
水方文说：“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
他没等苏晚晴回复，关掉对话框，打开了当铺App。
系统已经根据刚才那段录音，自动识别出了那个打电话的人：赵小虎，25岁，马锋手下的“探风”小弟。过去一年参与过十一次催收行动，其中四次有暴力记录，但因为被害人不报案，一直没进去。
水方文打开赵小虎的资料，轻笑了一声。
“十一次，四次动手。”他低声说，“这都能逍遥法外，也配叫公平？”
他点开【公平裁决】，切换成“证据代入模式”，输入：
“赵小虎多次参与暴力催收，现需锁定其违法证据并将其纳入警方视线。”
系统弹出：
【已锁定赵小虎及其所属催收小队的多项违法事实。证据代入模式预计消耗生命值：6天。是否确认？】
“确认。”水方文说。
这次裁决执行得很快。不到十分钟，系统就弹出了结果：
【公平裁决执行完毕。】
【结果如下：1 赵小虎近期参与的多次催收行动中，其本人及同伙的清晰影像、收款记录、威胁音频等证据已通过合规方式同步至属地派出所；2 赵小虎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警方已启动传唤程序；3 金建国所在片区巡逻密度已提升，秦信担保两名催收人员因涉另案被派出所约谈。】
水方文看着“约谈”两个字，嘴角微微一勾。
“先约谈，等赵小虎进去了，我看马蜂还能不能坐得住。”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经过金记门口时，他透过半拉的卷帘门，看见金建国已经把老婆孩子送上了阁楼，自己一个人坐在店堂里，守着一盏昏黄的灯。
像一尊随时准备跟生活拼命的雕塑。
水方文没停车。
但他心里明白，今晚之后，这个男人的命运已经跟秦信担保撕开了。
“明天。”他轻声说，“还要继续。”
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