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秦信传媒慌了，开始自己咬自己
昨晚停车场抓的那两个人，情况比水方文预想的还顺利。
苏晚晴一早就打来电话，简短说了审讯结果：两个都是秦信传媒公关部的外聘“调查员”，一个负责线下跟踪，一个负责技术定位。两人进去后没扛多久，就把上面的人供了出来——他们的直属领导叫周凯，秦信传媒公关部副总监，也是杜世涛被架空后新上来的执行负责人。
“周凯这个人，你了解吗？”苏晚晴问。
水方文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翻零号刚发来的资料，一边说：“周凯，38岁，以前在南方某都市报做过记者，后来跳槽到公关公司，再进秦信传媒。专门干脏活，明面身份是‘舆情顾问’，实际就是组织水军、监控当事人、挖掘对方黑料。他手下有两个小组，一个负责线上，一个负责线下。昨晚抓的就是线下组的。”
苏晚晴那头沉默了一下：“你比我知道得还快。”
水方文笑了一声：“我朋友多。”
“行。周凯我们已经在布控了。但现在有个问题，昨晚抓人的时候，周凯肯定收到消息了。以他的性格，可能会先躲起来。”苏晚晴说。
水方文看了一眼窗外：“他躲不掉。秦信公寓和秦信担保都出了事，秦信传媒现在是秦寿生最后的遮羞布。周凯如果跑了，秦寿生不会放过他。如果他留下，我也不会放过他。”
“别乱来。”苏晚晴说。
“放心。我最多给他写首歌。”水方文笑着挂了电话。
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梳理秦信传媒的公开业务。
秦信传媒，注册资金2000万，主营广告、公关、舆情服务。旗下有十多个自媒体账号，涉及财经、房产、教育、生活等领域。表面看是一家正常的内容公司，实际上长期为秦信置业及关联企业做舆论清洗。
零号昨晚发来一份名单，是秦信传媒养的矩阵号。水方文数了数，一共有47个，其中超过十万粉的有19个，最头部的两个账号分别叫“魔都财经观察”和“楼市一线”。
“这俩号的内容，基本就是为秦信置业的楼盘吹彩虹屁。”水方文喃喃道，“偶尔还发几篇‘秦信公寓管理规范’的软文，现在评论区应该被冲了。”
他打开“魔都财经观察”的最新一条视频，果然，评论区已经沦陷了。最新评论清一色是：
“秦信传媒的狗，出来走两步？”
“还我血汗钱！”
“这个号就是秦信的洗白号吧？取关了。”
“听说你们昨晚派人跟踪方文说事？抓得好！”
水方文看了一会儿，对零号说：“这两个头部号，有没有跟秦信传媒的合同？我要那种能证明它们和秦信是雇佣关系的文件。”
零号回复：
【零号：有。我找到了秦信传媒跟‘魔都财经观察’运营公司的年度服务合同，上面写得很清楚：每月发布不少于五条秦信相关正面内容，发布前需经秦信传媒审核确认。酬劳按月结算，合同金额一年三百六十万。】
水方文“啧”了一声：“年费三百六十万，专门给秦信吹喇叭。真有钱。”
零号又补了一句：
【零号：还有一份排期表，上面连‘洗白方向’都写好了。比如“秦信公寓租客维权是竞争对手恶意抹黑”“秦信担保遭举报属于行业恶意竞争”这些，都是他们提前设计好的话术。】
水方文看完，冷笑了一声。
“设计好的话术。”他低声说，“这不就是有组织地制造虚假信息吗。”
他让零号把这几份文件都整理成证据包，然后打开了当铺App。
“系统，我要对秦信传媒发起公平裁决，目标：其长期有组织制造虚假信息、操控舆论、服务秦信置业掩盖违法事实。”
系统弹出评估：
【已识别秦信传媒多项违规行为。证据代入模式预计消耗生命值：14天。是否确认？】
水方文点下确认。
然后他开始写视频文案。
视频的标题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用这一句：
《年费三百六十万，让自媒体每天吹彩虹屁。秦信传媒的“舆论控制说明书”被我拿到了。》
视频里，水方文没有点明文件来源，只说是“知情人士提供”。他逐条展示了秦信传媒和自媒体之间的合同条款、排期表、审核记录。最后他放了一段自己的画外音：
“有人说自媒体要客观中立。但有些自媒体，每个月拿着秦信的钱，连说几次‘秦信好’都写进合同里。他们不是在传播信息，是在制造噪音。噪音多了，真相就被淹了。我现在做的，就是把音量调小一点，让那些真正值得被听见的声音，能传出来。”
视频发布后，水方文没有再看数据。
他去厨房煮了碗泡面，加了个蛋，坐在阳台上慢慢吃。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陈雨薇发来的消息：
【陈雨薇：水先生，我们小区门口又来了好多记者。这次是来采访业主的，问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说“他是一位非常低调的邻居”。结果记者问“他住哪一栋”，我说我不知道。你注意安全啊。】
水方文笑了，回了一句：
【水方文：陈姐，你做得很好。后面还有人问，你就说“只见过一次，不太熟”。】
陈雨薇发了个“oK”。
水方文放下碗，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的记者确实比之前更多了。长枪短炮架了一排，有人对着镜头说话，有人蹲在花坛边打电话。
“这些记者，是来找我的。”他喃喃道，“但他们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是当老六最大的好处。
敌人在明，他在暗。敌人越疯狂，就越容易露马脚。
而水方文，已经想好了下一步。
他回到书房，给陆知夏发了一条消息：
【水方文：秦信传媒的案子，我这边已经启动系统裁决了。你帮我准备一份举报材料，重点针对他们的“有偿新闻”和“舆论操控”。我要发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和网信办。】
陆知夏回复：
【陆知夏：收到。需要我加一些法律意见吗？】
【水方文：要。尤其是《广告法》和《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的条款引用。你写了以后我放视频里。】
陆知夏回了个“oK”。
水方文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盘算。
秦信公寓，倒了半截。秦信担保，已经被端。秦信传媒，正在被拆。
秦信置业这棵大树，还剩下最粗的那根主干：秦信地产。
但水方文不急。他知道，等传媒这块遮羞布被撕掉，秦信地产就会像没穿衣服站在聚光灯下。
“秦寿生。”他轻声说，“你现在应该很想见我了吧？”
他笑了笑，睁开眼睛。
窗外，天阴了。
像在等一场更大的雨。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