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秦寿生开始转移，系统锁他比银行快
夜风从黄浦江上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和凉意。
水方文没有关窗。他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身上盖了条薄毯，手机就放在扶手上。屏幕熄了又亮，亮了又熄。他在等一个消息。
凌晨一点，零号的头像跳了一下。
【零号：秦寿生动了。】
水方文睁开眼，拿起手机。
【零号：凌晨十二点十分，秦寿生从他浦东的别墅出来，上了那辆定制防弹迈巴赫。没带司机，是他自己开的。我沿着路面监控一路追，他先去了集团总部，待了二十分钟，又去了陆家嘴一家私人银行。那家银行有24小时贵宾服务，他在地下车库进的，从监控上消失了大概四十分钟。】
水方文坐直了身子：“私人银行？”
【零号：对。我查了那家银行的公开信息，它有一项“家族财富管理”业务，保密级别很高。但秦寿生在里面做的，很可能是资产转移或者取走重要文件。】
水方文问：“他出来以后去了哪？”
【零号：又回了集团总部。现在人还在那里。我调了总部地下车库的监控，发现他车上多了两个黑色手提箱。进去之前没有，出来之后才有的。】
水方文皱起眉：“他这是开始准备后路了。”
他站起身，在阳台上走了两步。凌晨的风很凉，吹得他清醒了不少。
秦寿生和郑海峰不一样。郑海峰只是秦信体系里的一个高管，出了事可以切割，可以推出去。秦寿生是秦信置业的灵魂和大脑，一旦他决定跑，整个秦信帝国的外壳就会瞬间崩塌。而水方文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人在跑路之前把所有资产卷走，留给业主、员工、受害者一个空壳。
“不能让他跑。”水方文低声说。
他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凌晨一点半，他本以为对方不会马上回，但苏晚晴几乎秒回。
【苏晚晴：你也没睡？】
【水方文：你也没睡。那就说正事。秦寿生今晚动了不少东西。他去了陆家嘴的私人银行，然后带着两个手提箱回了秦信总部。我怀疑他在转移重要资产或者文件。】
苏晚晴回了一句：“你有具体时间吗？”
水方文把零号给的时间点和地点发了过去。
【苏晚晴：我马上报给经侦值班组。你这些信息如果是真的，对我们很重要。但你要有心理准备，秦寿生这种级别的人，动他的难度比郑海峰大得多。没有铁证，上面不会批的。】
水方文说：“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只靠法律。他有私人银行，我有系统。他藏的东西，我能挖出来。”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什么意思？”
水方文没有解释。他结束了对话，然后打开了当铺App。
系统正在安静地运行。御景湾的公平裁决还在持续，江南里的甲醛案也在发酵。水方文在系统里输入了秦寿生的名字。
系统弹出提示：
【秦寿生，男，56岁，秦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系统已将其标记为“高风险目标”。其不公指数：99/100。】
“99。”水方文喃喃道，“满分啊。”
他又输入：“秦寿生转移资产。”
系统回复：
【可通过“资产追踪”功能锁定秦寿生名下及关联人名下的可疑资产变动。该功能单次消耗500秩序点，且针对高位目标存在一定对抗损耗。是否启用？】
水方文看了一眼自己的秩序点余额：4,120点，还有不少。他咬了咬牙，选了“启用”。
系统开始运转。
等待的时候，水方文泡了杯浓茶。阳台上已经有些凉了，他披着毯子，一口一口地抿。
十分钟后，系统给出结果：
【资产追踪完成。过去30天内，秦寿生通过多个关联人账户，向境外及港澳地区转移资金共计约2.7亿元。其中通过“鑫源劳务”走账31笔，金额4,800余万元。另有一套浦东滨江别墅于上周以远低于市场价的方式过户给其妻弟。】
水方文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低价卖给妻弟？这套路也太老了。”
系统补充：
【该别墅评估价约8,500万，过户价格仅为1,200万。相关税费已缴纳，但实际资金流转存在明显异常。】
水方文放下茶杯，眼神发亮。
“低价卖房、劳务公司走账、境外转移。”他一件一件数，“秦寿生，你这是要把公司掏空了跑路啊。这些动作，已经涉嫌职务侵占和洗钱了。”
他马上把系统追踪到的关键信息发给零号，让她用技术手段把能对应的公开线索都固定下来。银行流水、房产过户记录、劳务公司的走账凭证，这些只要有一部分能在公网或者相关部门的信息系统里对应上，就能形成有效证据链。
零号回复：
【零号：给我两个小时。我尽量把“鑫源劳务”的走账跟秦寿生的私人账户对应起来。如果能找到几笔大额资金从秦信置业流入劳务公司，再流入他妻弟或境外账户，那就是铁证。】
水方文回了个“好”。
天边开始泛青。魔都的凌晨有一种奇异的安静，像整座城市都屏住了呼吸。
水方文没有睡。他就坐在阳台上，等到天亮。
因为今晚，秦寿生睡不着。
而他，也不会让秦寿生安心入睡。
第五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