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假身份养起来了，境外的人也在咬钩
水方文这个周末哪儿都没去。
他窝在书房里，跟零号远程配合，花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把“吴明”这个假身份养得油光水滑。
零号的技术确实厉害。她在多个生活服务平台上给“吴明”留了历史痕迹：前年在一家二手车交易平台注册过账号，发过三条卖车帖，其中一条还被删了，理由是“定价过低，疑似虚假”。去年注册过一个租房App，租约记录显示他在虹口区某老小区住过八个月，后来退了租，理由是“生意不好做，回老家待了阵子”。今年又回来了，重新在虹口做二手车生意，没再租房，住在一个棋牌室楼上的合租房里。
“这背景很真实。”水方文逐条看完，很满意，“有生活痕迹，有经济压力，还有一点小聪明。查我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零号说：“还不止。我给他开了几个社交小号，头像用的是系统生成的那张脸。朋友圈里发一些卖车信息、转发个养生帖、偶尔拍两张路边吃盒饭的照片。还有几个‘老客户’的聊天记录，都是虚构的，但风格很对。”
水方文笑着夸了一句：“你这水平，考个编剧都行。”
零号“切”了一声：“给你当幕后算了。对了，宋柯的人昨晚又把吴明跟了一遍。他们去了棋牌室，还跟里面一个下棋的大爷搭上了话。大爷说吴明是江西人，在魔都卖二手车好几年了，没什么背景。他们现在基本认定吴明就是你。”
“那就让他们认定。”水方文说，“认定得越死，我们越安全。”
零号回了个“oK”。
水方文从书房出来，煮了碗泡面。坐在餐桌前吃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零号，那个香港中间人如果发现查错了人，会怎么样？”
零号说：“以那帮人的性格，不会马上认错。他们会继续查，或者找更专业的人来核查。但只要吴明的假身份足够真，再查也是同一个人。”
水方文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面吃完。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一下。
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
【苏晚晴：周日打扰了。有个事同步你：秦寿生的案子已经移交市检了。之前抓的郑海峰，已经批捕。秦朗被取保候审。另外，秦信置业的几个楼盘被列入了“保交楼”名单，区里已经在协调资金。】
水方文看完，回了一句：
【水方文：保交楼的钱从哪来？】
苏晚晴回：“目前只能先动用监管账户里的钱，剩下的政府帮忙协调。秦信置业的资产大部分冻结了，解冻还需要时间。”
水方文想了想，说：“我认识几个秦信地产的受害者，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房子烂尾。如果区里能先让工地动起来，对所有人都是好事。需要我帮忙喊一嗓子吗？”
苏晚晴说：“暂时不用。现在消息刚出来，官方会发通报。你这个账号影响力太大，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
水方文回了个“好”。
他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
周日下午，阳光已经有些斜了。小区里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那条商业街又开始热闹起来，有人拎着购物袋，有人推着婴儿车。
水方文忽然想起，他好像很久没有在周末出门好好吃顿饭了。
他给陆知夏发了条消息：“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本帮菜。不是案子，就是想谢谢你这段时间帮忙。”
陆知夏秒回：“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行，六点，老地方见。”
水方文笑了一下，回了个“好”。
晚上六点，两人坐在一家开了十几年的本帮菜馆里。菜色不多，红烧肉、油爆虾、草头圈子、腌笃鲜。水方文吃得慢，陆知夏也不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最近御景湾的进展聊到江南里业主的集体诉讼，又聊到江小鹿在网上看到的一条关于“当铺App”的都市传说。
“现在网上已经有人把你那个App写成都市异闻了。”陆知夏说，“说有个神秘App专门帮人讨公道，代价是寿命。你猜评论区怎么说？”
水方文剥着虾，问：“怎么说？”
“一半人说这是编的，一半人说‘如果是真的，我也想下载’。”陆知夏看着他，“水方文，你说，这个App以后会不会被越来越多人知道？”
水方文把虾仁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会儿，说：“也许有一天会。但现在还不行。知道的人多了，那些被系统制裁过的人就会反过来研究它。在没有足够多秩序点之前，藏得越深越好。”
陆知夏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饭吃到尾声，水方文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系统发来的提示：
【系统提示：境外联系人已进一步核实“吴明”身份信息。系统判断对方已将“吴明”确认为宿主本人，并准备派遣实地核查人员入境。】
水方文面不改色地把手机翻了个面。
陆知夏正在喝汤，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怎么了？”她问。
“没事。”水方文笑了一下，“有只苍蝇，快飞到碗边了。”
陆知夏“哦”了一声，说：“那还不拍死它。”
水方文端起杯子，轻轻碰了碰她的碗沿。
“不着急。等它落稳了，再拍。”
第六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