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霍启安想切尾巴,结果尾巴太多
水方文睡得很浅。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走,两边全是防盗门,每扇门上都有一个猫眼。他经过的时候,那些猫眼全都亮起来,像一只只眼睛在看他。
醒来时,凌晨四点多。手机屏幕上有一条零号的消息。
“霍启安动手了。他连夜给银龄健康的人发消息,让他们把公章、客户合同、收款记录全部打包。他准备让陈美凤一个人顶。陈美凤接了电话以后一直在哭,说没那么简单。”
水方文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当然没那么简单。银龄健康的钱过了她的手,她跑不掉。霍启安这是弃车保帅。”
“对。但陈美凤也不是傻子。她偷偷录了霍启安的电话。霍启安说了一句‘钱是我帮你安排走的,你只要不开口,我保你没事’。结果陈美凤把录音存下来了,还发给了她妹妹。”零号说。
水方文眼睛一亮:“录音能拿到吗?”
“她妹妹手机里那份已经被我截到了。陈美凤今天上午可能会去经侦大队,具体时间还没定。不过我猜,她自己也知道,再不主动交代,等警方找上门,就更被动了。”零号说。
水方文穿上外套,走到书房:“那就让她去。你帮我把录音再备份一份。如果她要自首,最好能带上所有证据。刘女士那边怎么样?钱退了吗?”
“退了一部分。银龄健康账上只有一百多万,不够全退。但银行已经冻结了几个关联账户,里面有钱。退赔应该能覆盖大部分受害者的本金。”零号说。
水方文点了点头:“银龄这条线,已经断得差不多了。现在关键是霍启安。他是郑秋白在香港的手,如果连他都开始切尾巴,说明郑秋白国内的东西快撑不住了。”
零号“嗯”了一声:“还有一个消息。霍启安今天突然订了张后天飞悉尼的机票。他可能想先跑。或者,先去见郑秋白。”
水方文冷笑:“跑?他跑得掉吗?霍启安如果跑了,银龄的案子就全扣在陈美凤身上。陈美凤手上有他电话录音,他一跑,警方马上就会发红色通报。到时候郑秋白也保不了他。”
“那我们要不要拦他?”零号问。
“不用拦。”水方文说,“让他订。他要是真敢去机场,苏晚晴他们自然有办法。现在最该做的,是把霍启安和银龄、和郑秋白之间的资金链公开。让他成为第二个‘周默’。”
上午十点,水方文又发了一条图文。
这次他把矛头对准了霍启安,标题是:
《有人想让一个女人顶罪,自己买了机票准备飞。你猜他飞得走吗?》
配图是银龄健康的两份合同对比图,一份签约主体是“银龄健康”,一份收款账户却是“悦安养老”。旁边附了一段简短的说明:两家公司的钱,最后都流向了同一个香港离岸账户。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正是郑秋白在香港的资产管家霍启安。
图文发出后,评论区瞬间炸了。
“果然又是这套!拉老人下水,自己跑路!”
“香港管家?不就是白手套吗?”
“支持方文说事!一个都别放过!”
“这个郑秋白到底什么来头?警察还不查他?”
水方文看着评论,对零号说:“现在霍启安走不了了。他只要去机场,就能上新闻。”
果然,中午十二点,零号发来消息:“霍启安把机票退了。他改订了下周二去北京的高铁票。不知道是想去找关系,还是想换个地方躲风头。”
水方文笑了一声:“去北京?那更好。北京那边白鹭基金会的事正热着呢,他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陆知夏也发来消息:“水方文,银龄健康的受害者已经有人联系我了。我准备做集体举报。陈美凤如果今天真的去自首,整个案子就能正式进入司法程序。霍启安很快会收到传唤。”
水方文说:“好。你今天别太累。我估计未来几天,郑秋白会彻底断掉和霍启安的联系。到时候霍启安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孤家寡人,要么投降,要么发疯。我们两个结果都能接。”
陆知夏回了一句:“你这个人,真是越到关键时候越冷静。”
水方文笑了一下:“因为我习惯了。打架最重要的是别上头。别人越乱,你越要稳。”
挂了电话,水方文走到阳台上。天阴沉沉的,风里有股雨腥气。小区里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像一群站不稳的人。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系统,郑秋白现在的不公指数是多少?”
系统回复:
【郑秋白,当前不公指数:98/100。系统提示:该目标已从“远程操控”状态转为“防御反击”状态。】
水方文轻轻“哦”了一声。
“防御反击?”他重复道,“意思是他要开始咬人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普通,没有老茧,也不够宽大。但就是这样一双手,正在把郑秋白这样的人,从深海里一点一点拖出来。
“来。”水方文低声说,“反击也好。我接着。”
风忽然大起来,吹得阳台上的晾衣架“哐哐”响了几声。
像远处有人在重重敲门。
第一百一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