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反击开始了，有人往我门口泼了一桶红漆
风刮了一整夜，像是把天撕开了一道口子。
水方文早上出门时，在电梯口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他低头一看，2201室的门上被人泼了红漆。漆水沿着门板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片暗红色的黏渍，像一块没干的血迹。
他站在那儿，没有慌，也没有骂。他退后一步，先给零号打了语音。
“我家门口被人泼红漆了。昨晚的监控能调到吗？”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零号安静了几秒，然后说：“你们22楼的监控坏了很久了，物业一直没修。但我能调电梯和单元门的画面。我看看半夜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
水方文“嗯”了一声。他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给陆知夏发过去：“郑秋白的反击来了。不是法律，不是舆论，是这种街头烂招。说明他们已经不打算讲规矩了。”
陆知夏立刻回：“你人没事吧？先别住那儿了，要不要来我律所附近待两天？”
水方文说：“不用。我要是搬走，他们就赢了。一桶漆而已，吓不倒人。你帮我查一下，这种行为在法律上算什么。如果旁边还有威胁字眼，可能构成寻衅滋事。”
陆知夏说：“好。你小心点，晚上别单独出门。”
水方文回了个“放心”。
他进门前，用系统扫描了一遍。门锁没被破坏，屋里也没有异常。他换了条毛巾，把门上的漆简单擦掉一层。红色沾在毛巾上，像开了一朵怪花。
上午十点，零号发来消息：“查到了。凌晨两点二十七分，一个戴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从北门进了小区。没走正门，是从西边铁栅栏翻进来的。他手里拎着个小桶，进单元门的时候故意躲开了摄像头。但电梯里的画面拍到了他的侧脸。我做了识别，这人叫曹昆，江苏盐城人，有寻衅滋事前科，之前跟周默的司机喝过酒。”
“周默的司机。”水方文重复了一句，“兜兜转转，还是那帮人。”
“对。所以我怀疑，动手的不是郑秋白直接派的，是周默那条线上没被清干净的人。周默人虽然在押，但他那些外面的兄弟还没散。有人出钱，他们就办事。”零号说。
水方文冷声道：“不管是谁派的，都跑不了。你把这些证据打包给苏警官，尤其是曹昆翻墙和进电梯的画面。这种事，警察应该很喜欢——监控清楚，嫌疑人有前科，还涉及恐吓。”
零号说：“已经在整理了。另外，那个曹昆昨晚泼完漆以后，打车去了一家棋牌室。今天早上又跟一个人见了面。那个人，是宋律师的司机。”
水方文眯起眼：“宋律师。又是他。这个律师，说客干不成，就改当狗了。”
他拿起手机，给苏晚晴发了消息，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晚晴回得很快：“你门口那个油漆，可能只是开始。曹昆这种人拿钱办事，不达目的不会停。我们已经准备传唤他。但你最好也做点防护，别一个人在家。尤其是晚上。”
水方文回：“我知道。但我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如果曹昆再出现，你们正好抓个现行。”
苏晚晴说：“你疯了？还想当诱饵？”
水方文笑了一下：“苏警官，你觉得我会站在那里让他泼？我这边有预警。他一来，我提前就知道。”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别把自己当电影主角。我今晚安排人在你们小区附近巡逻。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水方文没再坚持。
他坐回书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一角，亮得有些刺眼。他伸手把窗帘拉上一半，房间里暗了下来。
“宋律师。”他低声说，“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体面。你自己不要。”
他打开当铺App，输入“宋其明”三个字。
系统弹出信息：
【宋其明，男，48岁，执业律师。近期与多起威胁、跟踪、传播虚假信息等行为存在关联。系统已将此人列为“辅助施害者”。是否发起公平裁决？】
水方文看了一会儿，点了“暂不”。
“再让你多走两步。”他喃喃道，“两步之后，我让你连律师证都拿不稳。”
他关掉系统，给零号发消息：
【水方文：全面监控宋其明。他如果再和曹昆或者周默的人接触，马上告诉我。我要知道他在这场戏里，到底拿了多少好处。】
零号回了一个字：“好。”
水方文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小区里很安静，阳光把地面照得发白。几个业主从楼下经过，没人往楼上看。
只有那一小片红漆，还留在他的门板上，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来。”他轻声说，“继续。”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书页“哗哗”翻动。
像在翻下一页。
第一百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