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曹昆伸手的时候，被早等着的人攥住了
水方文没有睡在卧室里。
那天晚上，他把书房的门反锁，用沙发靠垫在门后堵了一道，又在窗台上摆了个空易拉罐。只要有人从外面推窗，易拉罐就会掉在地上，发出响声。系统那边他也设了预警，方圆二十米内有任何异常移动，手机会震动。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手机震了。
他醒得很快，像根本没睡一样。屏幕上显示：北侧消防通道有人靠近，特征与目标“曹昆”高度匹配。系统同时弹出了实时画面。
水方文调出监控，看到曹昆正在楼外的消防楼梯上往上爬，脚步很轻，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这次他没拎漆桶，袋子沉甸甸的，看不出装的什么。
水方文没有慌。他早就把22楼走廊里那个坏掉的摄像头换掉了，用的是零号给他配的隐蔽式无线镜头。曹昆爬上来之后，在22楼消防门后面蹲了一会儿，探头往走廊里看。他可能想确认水方文家门口有没有被人发现，或者有没有摄像头。
然后他朝水方文的门走过去。
就在他抬手准备往门上贴什么东西的时候，走廊两端的消防门同时“哐”地一声被推开了。四个便衣警察从两边冲出来，一左一右把曹昆按在墙上。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曹昆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
水方文站在书房门后，透过猫眼看到了一切。他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轻轻吐出一口气。
零号在语音里小声说：“苏警官那边动手了。人按住了。他手里那个塑料袋里装的是胶水和一叠打印好的‘欠债还钱’纸条。”
水方文点头：“把画面截图保存好。尤其是他手里的东西。这就是证据。”
他穿好外套，打开门。一个便衣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水方文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里录到的完整画面递给对方看了一眼。便衣看完，说：“后续我们处理。你早点休息。”
水方文说：“辛苦。”
他关上门，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手在抖，但很轻。他知道自己紧张过，只是没表现出来。
零号说：“曹昆已经被带走了。这次有前科加累犯，加上证据确凿，够他待一阵子了。不过水哥，宋律师那边今晚没动静。他可能知道曹昆出事了。”
水方文喝了一口水，说：“他当然知道。曹昆就是他司机介绍来的。现在曹昆进去了，宋其明第一个想的是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他放下杯子，给陆知夏发了条消息：“曹昆落网了。宋其明那边，你帮我准备一份材料。我要以‘方文咨询’的名义，正式向律协投诉他组织人员对我进行恐吓和骚扰。同时向公安报案，控告他涉嫌寻衅滋事共犯。”
陆知夏回复：“好。我明天就去办。这次他跑不掉。”
水方文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凌晨的城市很安静，远处的高架上有几盏稀疏的车灯缓缓移动。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像在提醒他，天快亮了。
他望着远处秦信置业那栋已经易主的大楼，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时站在出租屋里的样子。那时候他手里只有一部手机、一套系统、和一个“孤家寡人”的身份。
现在他有了一群愿意和他一起往前冲的人，有了一套越打越顺的作战方式，也有了更复杂的敌人。郑秋白、霍启安、宋其明、还有那个躲在澳洲始终不露面的影子。
“一层一层剥。”水方文低声说，“剥到最里面，看你往哪躲。”
他转身回屋，关上阳台门。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落在茶几上。水方文坐下来，打开系统。
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
【系统提示：目标“宋其明”的不公指数已升至92。其参与组织恐吓、毁灭证据等行为已被系统完整记录。是否发起公平裁决？】
水方文想了想，点了“确认”。
【公平裁决启动。预计消耗生命值：11天。】
他合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到窗外有风声，还有很轻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像是有人在敲门。
而水方文知道，那扇门后面，站着的是一个已经不打算守规矩的敌人。
“来吧。”他轻声说。
然后他睡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