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装了满车的合同，被警察当街拦下
小雨落在水方文的肩上，他脚步没停，走到路边一处遮雨棚下，拨通了零号的语音。
“卡车现在什么位置？”他问。
“一共有三辆。两辆是厢式货车，一辆是金杯面包。从刘启民在宝山的仓库出来，正往郊环方向开。我锁了车牌，一辆一辆给你报。”零号的声音又快又稳。
水方文打开当铺App，进入“环境感知”界面。系统自动调取周边交通监控，把三辆车的实时位置标了出来，像三只红色的蚂蚁在灰色的路网上蠕动。
“最近的交警岗亭在哪？”水方文问。
零号说：“离他们不到三公里，外环高速入口旁有交警执法点。但光靠交警拦车不行，得有一个合法理由。”
水方文说：“陆知夏已经联系市监局了。等她的消息。”
他这边和零号保持通话，另一边给陆知夏发了条文字：
【水方文：车在动了。外环高速方向。再不拦，就要出城了。】
陆知夏回得很快：“市监局已经通知执法总队了，他们正在调附近几个区的市监所车辆去布控。给我三分钟。”
水方文盯着系统地图，三只红色蚂蚁还在移动。第一辆已经接近外环入口。
“把第一辆的车牌和司机信息发给市监局了吗？”他问零号。
“发了。司机叫刘启军，就是刘启民的弟弟。车上装的是加盟商原始合同和财务凭证。”零号说。
“他这是要亲自把证据送走。”水方文说。
两分钟后，陆知夏来电：“他们拦了。外环入口那边已经设卡。市监局和交警联合执法，第一辆车被截停了。”
水方文松了口气，但没有完全放松。
他继续看系统地图。第二辆货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在前方匝道口拐了下去，朝地面道路驶去。
“第二辆往宝安公路方向跑了。”水方文说。
零号立刻重新锁定。陆知夏那边也同步给了市监局。又过了几分钟，零号在语音里说：“第二辆也拦住了。在宝安公路和沪太路交叉口。车上的人想跑，被交警按住了。”
第三辆金杯面包车更狡猾，钻进了一片物流园区里。水方文看它停下来，停的位置刚好是监控盲区。零号追了一会儿，说：“那辆车可能是去跟什么人接头。或者想把文件转移到别的车上。我已经把位置发给市监局了，他们有两辆车在附近。”
水方文说：“让他们快。如果对方把文件搬进园区，再想找出来就难了。”
他说完，自己也没有再等。他打车去了刘启民在宝山的仓库。
等他到的时候，仓库门口已经停了两辆执法车。几个穿制服的市监人员正和仓库负责人说话。负责人是个瘦高个，操着安徽口音，脸色发白，一个劲儿说“老板不在，我什么都不知道”。
水方文没过去。他站在仓库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远远观察。零号在语音里说：“第三辆金杯也拦住了。文件没搬成。市监局的人已经在清点车里的东西了。”
“很好。”水方文说，“这一仗，赵长河的证据链断不了了。”
晚上六点，陆知夏给水方文发了完整消息：
“三辆车上的文件都清点完了。有几百份加盟合同、财务凭证、银行回单，还有一部分和孙国栋律所往来的函件。市监局已经封存了。赵长河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也被叫去问话了。”
水方文回了一句：“好。接下来就该看谁先坐不住了。”
果然，当天晚上九点，零号传来消息：赵长河给孙国栋打电话，连打三个，都没接。刘启民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还让人订了张明天一早去深圳的高铁票。韩宁更夸张，直接住进了机场附近一家酒店。
“都想跑。”水方文笑了笑，“没事。跑不了。”
他打开当铺App，发起了一个小小的裁决：对赵长河、刘启民、韩宁三人同步限制离沪。
系统很快反馈：
【已通过合规方式将三人列入司法和行政机关重点观察名单。短期离沪需接受审查。】
水方文看着屏幕，轻声说：“先关起来慢慢审。”
他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但风还在。天边露出一小块月亮，像被水洗过一样。
街角的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几辆电动车从楼下滑过，车轮带起一片细碎的光。
“接下来。”水方文对自己说，“该让朱红霞的事被更多人知道了。”
他回到书房，打开剪辑软件，把这几天的素材一个个拖了进去。
明天，他要发一条新的视频。
一条让所有被加盟陷阱坑过的人，都敢站出来的视频。
第七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