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法律与舆论双线推进，赵长河开始断尾
水方文和陆知夏约在她律所楼下的一家面包店见面。
这家面包店很小，只摆得下三张圆桌。水方文到的时候，陆知夏已经在了，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和两个可颂。她穿着一件挺括的黑色小西装，头发低低地束在脑后，看起来刚从某个法院开完庭回来。
“你昨晚没睡好？”陆知夏抬眼看了看他。
水方文摸了一下脸：“还行。可能是视频发完有点亢奋。”
陆知夏把其中一个可颂推到他面前：“先吃东西。你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发动机，不能只靠咖啡活着。”
水方文笑了一下，拿起来咬了一口。
他把昨天在招商会拍到的东西、朱红霞的遭遇、以及零号整理出来的关系图简单讲了一遍。陆知夏听得很认真，偶尔用指尖在桌面上划一下，像在脑子里画图。
“赵长河这套模式，是典型的商业特许经营欺诈。”陆知夏说，“但加盟纠纷在民事上很难突破，尤其是合同被设计过的情况下。如果要追究刑事责任，就必须证明他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并且虚假宣传和实际履约能力严重不符。”
“怎么证明？”水方文问。
“第一，固定他招商会上的宣传内容。你拍的视频里，如果他说了‘保证回本’‘亏了兜底’这种话，就是关键证据。第二，证明他的公司根本没有履约能力。比如选址团队、运营团队、培训体系是否真实存在。第三，证明他收的加盟费并没有用于加盟支持，而是被转移或者挥霍。”
水方文点头：“这三点，我都能提供佐证。尤其是第二点。赵长河那个所谓的‘选址老师’，其实是外包的地产中介。培训讲师是临时从别的餐饮公司请来的。零号那边有他们的劳务合同和打卡记录。”
陆知夏眼睛一亮：“有这些就太好了。我这边可以给朱红霞做刑事控告，罪名是合同诈骗。另外，如果那个孙国栋的律所长期为赵长河提供制式合同，明知是用于欺诈还配合设计，可以一并告他帮助侵权，甚至共同犯罪。”
“那刘启民呢？”水方文问，“他供高价货，吃加盟商的血。”
陆知夏说：“刘启民的行为更接近商业贿赂和串通投标。如果能证明他和赵长河之间有利益分成，就可以从职务侵占或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方向切入。不过这块需要银行流水和内部账目。”
“有。”水方文说，“零号已经拿到一部分了。赵长河公司给刘启民的回扣，走的是个人账户。收款人叫刘启军，刘启民的亲弟弟。”
陆知夏笑了笑：“这就好办多了。亲弟弟，回扣，高价供货。链条完整。”
她喝了一口咖啡，说：“我今天下午就可以把刑事控告书写出来。朱红霞如果愿意签字，下周就能递到静安分局经侦那边。”
水方文说：“她愿意。她现在就住在魔都，随时可以配合。”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把分工定了下来：陆知夏负责法律程序和朱红霞的刑事控告，水方文负责线上舆论和继续挖其他加盟商的线索，零号负责资金链和人员关系的技术侦查。
“你这次的动作，可能比秦信那会儿更复杂。”陆知夏说，“秦信是明面上的企业，赵长河背后却是一张网。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可能反扑。”
水方文点头：“我知道。所以这次我们要更快。快到他们来不及反应。”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零号发来的消息：
【零号：赵长河那边有动作了。他今天一早就给孙国栋打了电话，还给韩宁转了笔钱，五十万。我估计是要封她的嘴。另外，刘启民的公司开始把加盟商供货记录往废品站运，几辆卡车在装文件。】
水方文把消息给陆知夏看。
陆知夏皱眉：“这是要销毁证据。”
水方文说：“他们越这样，越说明怕。我现在去找零号，让她把那些装文件的卡车位置和路线锁定。你帮我个忙，联系一下市监局的人，就说有企业正在转移和销毁经营资料，涉案金额巨大。”
陆知夏点头：“好，我马上联系。”
水方文站起身，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
“陆律师，这局刚开始。”他说，“你上法律，我上舆论。他们要跑，我们就追。”
陆知夏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跑过？”
水方文也笑了。他朝陆知夏摆了摆手，推门走出面包店。
外面又开始下小雨。雨丝很细，像在空中织着一张透明的网。
水方文站在雨里，没有打伞。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轻声说：
“赵长河，你想断尾。可惜你身后那些尾巴，我全盯着呢。”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了雨幕中。
第七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