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陈建明出手了，系统的反击很温柔
水方文没等太久。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他刚把江小鹿发来的后台周报打开，手机就响了。是陆知夏。
“方文，我律所这边刚刚接到一个电话。”陆知夏的声音不大，但明显压着一股火，“一个自称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说我的律所涉嫌‘违规代理加盟类纠纷案件，扰乱市场秩序’，要来例行检查。”
水方文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哪个区？来的是谁？”
“静安。”陆知夏说，“问我要最近一年所有加盟类案件的代理合同和收费凭证。语气不太对，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水方文冷声道：“他们动作倒快。”
陆知夏说：“我怀疑是陈建明。你昨晚说他在等人闭嘴，今天早上就有人来查我。这不是巧合。”
“别慌。”水方文说，“你该配合配合，该拒绝拒绝。所有材料走正规流程，一样都别多给。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你代理案件合理合法，查不出问题。这波是敲山震虎。”
陆知夏深吸一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要提醒你，他能让人来查我，也能让人去查你。方文咨询这边，你最好有所准备。”
水方文笑了一下：“陆律师，我要是怕查，早就不干这一行了。让他们来。我请他们喝茶。”
挂了电话，他马上打开当铺App，搜索陈建明的信息。
系统弹出的资料比他之前了解的更厚。
陈建明，五十二岁，曾任某区工商局市场规范科副科长，2014年离职下海。离职前最后一年，他分管的正是企业登记和市场监管。这些年他做“企业咨询”，明面上是帮企业解决合规问题，实际干的却是提前打点、规避处罚、压制投诉。光是在魔都餐饮圈，和他有业务往来的企业就有三十多家。赵长河只是其中之一。
“这条老黄鳝，滑得很。”水方文评价道。
系统提示：
【陈建明已被系统标记为“灰色保护伞”。宿主可对其发起“定向公平裁决”，但若对方与混沌议会存在勾连，可能引发更高层级对抗。】
水方文挑了挑眉：“他果然跟混沌议会有关系。”
他没有急着点。冲动是魔鬼。陈建明这种人，不是赵长河。赵长河有公司有门店有合同，跑不了庙。陈建明孤家寡人，既无存款也无房产，名下就一辆十年的老帕萨特，活得像只成了精的壁虎。
“得先摸清他的窝。”水方文喃喃道。
他给零号发消息：
【水方文：陈建明现在在哪？】
零号回复得很快：“我查了他最近三天的行程。他每天下午都会去普陀一个叫‘云景湾’的茶楼，一个人，坐二楼最里面的包间。待两三个小时。期间手机信号会短暂消失。我怀疑那个包间里有屏蔽器。”
水方文眼睛一眯：“茶楼、包间、手机信号消失。这条老黄鳝，每次都要躲着外面打电话。”
零号说：“我查过那家茶楼的老板，身份证上显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但实际经营的是她儿子。她儿子以前在陈建明手下干过，算自己人。”
“好。”水方文说，“今晚我去云景湾对面转转。不用进去。就是想看看，一个总在茶楼里消失信号的人，到底在和谁保持联系。”
零号“嗯”了一声：“我帮你调那附近所有路口的监控。如果有陌生车牌反复出现，我提前告诉你。”
水方文挂了语音，走到窗边。
天很蓝，云很少。楼下的桂花树开得正盛，香得有些放肆。
他深吸一口气，把肺里那股子花香味压下去，心里盘算着今晚的行动。
他不想跟陈建明正面冲突。那是警察的事。他只想把这条线再拽出几寸，让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人坐不住。人一坐不住，就会犯错。
下午五点，江小鹿发来一条消息：
【江小鹿：水哥，我们公司门口来了两个人，说是市场监管局执法总队的，例行检查。我让他们出示执法证，他们给了。要请他们进来吗？】
水方文回复：
【水方文：别让他们进。你就说负责人不在，改天预约。他们要是硬来，你就录像。放心，他们不敢乱来。】
江小鹿回了个“好”。
水方文看着屏幕，轻轻笑了笑。
“陈建明。”他低声道，“你连我公司都敢查，是觉得我这个‘吴明’好欺负吗？好。那今晚，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被观察的那一个。”
傍晚六点，他换了身深色衣服，背了个黑色双肩包，坐地铁到了普陀。
云景湾茶楼在一排梧桐树后面，门脸不大，挂着一串红灯笼。天还没全黑，已经有几拨人进出。水方文没有靠近，而是在斜对面的一家便利店门口买了瓶水，然后沿着马路慢慢走。
他打开了系统里的【环境感知】。
瞬间，周围所有监控摄像头、行人、车辆，都像被标注了一般。水方文能感知到，云景湾门口有两个固定监控，东侧巷口有一个，西侧路口有一个。正门和东门之间有个监控死角。
“这地方，也不全是你陈建明的。”他轻声道。
他走到那个死角，停下来，靠在一棵槐树上，装作看手机。
七点零六分，陈建明出现了。
他比零号提供的照片更瘦，剃了个很短的平头，穿一件洗旧的深蓝色夹克，背微驼。走起路来不紧不慢，嘴里还叼着根细烟。他一个人，没带包，也没人跟着。
他走到茶楼门口，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
水方文站在原地，看见二楼最里的包间亮起了一盏灯，窗户半开，窗帘被风推着动了一下。
“进去了。”他给零号说。
零号回：“他手机信号已经消失了。五秒前还有，现在没了。”
“屏蔽器果然开着。”水方文说。
他站在槐树下，等着。
夜风把茶馆门口的灯笼吹得轻轻晃动。一辆黑色轿车从街口缓缓驶过。
水方文的目光紧紧跟着那辆车。
“零号，查一下这辆车。”他说。
几秒后，零号回复：
【车牌号出来了。是市局一个二级机构领导的配车。司机不是那个领导，是陈建明的前下属。】
水方文轻轻地“哦”了一声。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
月光从梧桐叶间漏下来，像几枚银币，落在他脚边。
第八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