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嘉宴前员工抖出大料,林伯年洗不白了
私信发出去之后,水方文本以为要等到天亮才会有回音。
没想到五分钟后,手机就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阿涛不想卷了:你真的是方文说事?】
水方文回了一句:“你可以不信。但我人在。你如果真有料,我们可以换个更安全的方式聊。”
对方沉默了一分多钟,然后发来一个微信号,后面跟着一句话:“加我,十分钟后我删这条消息。”
水方文记下微信号,马上换了一个备用微信加过去。通过得很快,对方头像还是那只橘猫。
“你说你是嘉宴前员工?”水方文问。
“是。去年年底离职的。原因就不细说了,总之是看不惯。”对方打字速度很快,但语气里透着一股久经职场后的疲惫。
“你手里有什么?”
“一份内部资料。准确地说,是一部分内部资料。嘉宴投资做‘鲜鼎记’加盟项目时的尽调报告、内部立项表、投资决策会纪要。还有几段领导开会时说的话,我录了音。”对方说。
水方文坐直了身子:“有没有林伯年的直接参与证据?”
“有。投资决策会纪要里,林伯年是拍板的人。他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加盟商的钱不是钱,是流水’。我当时在会议室做记录,亲耳听到的。”
水方文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这些材料你怎么带出来的?”
“我趁交接期没人注意,用手机拍下来的。本来想拿去劳动仲裁当证据,后来他们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走,签了保密协议。但我留了一份。我知道这东西会害我,可我也知道,迟早用得上。”对方说。
水方文沉默了几秒,问:“你为什么现在愿意说?”
“我看了你发的图文。那个投资确认函都出来了,林伯年还在装。我再不说,等他们全跑光了,我手里这些东西就成废纸了。而且,我恨他。他骗加盟商,也骗我们这些员工。什么合规,什么自查,全是在骗。”
水方文能感到这个人的愤怒,字里行间像在烧。
他想了想,说:“你愿意把材料给我吗?我保证你的安全。不会用你的真名,也不会让你露面。材料我看完后,会转给律师和相关部门。如果你需要,我们也可以给你提供法律帮助。”
对方没有马上回复。又过了两分钟,他发来一个压缩包。
“都在里面了。一共四十七张图。你看着用吧。我先下了。这个微信号,我今晚就注销。”
水方文迅速回复:“等一下!你叫什么?”
对方最后回了一句:
“阿涛。就叫我阿涛。”
然后头像一灰,再没有回音。
水方文没有去追。他知道,这种人能站出来,已经很不容易。再多问一句,可能就把人吓走了。
他打开压缩包,一张一张翻看。
四十七张图,有会议纪要,有项目立项书,有内部邮件,有几张白板上画的“招商漏斗图”,还有一段录音的文字转写稿。
其中最让水方文震惊的,不是林伯年那句“加盟商的钱是流水”,而是另一个细节。
投资决策会纪要里写着一行字:“经林总介绍,项目后续将由‘陈总’协助对接相关审批资源。”
“陈总。”水方文低低念了一句。
陈建明。
原来林伯年和陈建明之间,早有勾连。赵长河只是被推到最前面的傀儡。陈建明是负责打通关节的“陈总”,林伯年是设计整个局的“林总”。
而嘉宴投资,就是把所有脏活包装成“品牌孵化”的壳。
水方文把所有资料转给了零号和陆知夏。
半小时后,陆知夏发来消息:“这份会议纪要太关键了。尤其是‘加盟商的钱是流水’这句话,只要笔迹能对得上,或者有其他参会人作证,林伯年就涉嫌组织合同诈骗。我已经把材料整理成刑事控告补充材料,明天一并递交。”
零号也说:“我查了阿涛提到的‘陈总’。那个时间点,陈建明确实参与了几次赵长河公司的内部会议。他用的还是化名,叫‘陈北望’。真够谨慎的。”
水方文冷笑:“陈北望。北望,望不到北。”
他走到书房那张纸前,在“林总”下面又添了一行:“陈总=陈北望”。
写完之后,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林伯年不是赵长河。他更聪明,更会伪装,也更难缠。但他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水方文低声说。
零号问:“什么弱点?”
水方文说:“他喜欢站台。站得越高,摔的时候,越多人看见。”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夜。
“阿涛。”他轻轻说,“你的料,我会让它炸得响一点。”
第二天上午,水方文发布了一条视频。
标题是:
《嘉宴投资决策会纪要流出:加盟商的钱不是钱,是流水。》
视频里,他用阿涛提供的文件截图做了核心内容展示。声音做了变调处理,由系统配音。结尾处,他第一次用了一种近乎冷静的语气:
“他们坐在会议室里,把加盟商的血汗钱叫‘流水’。流水,听过吗?就是不在乎。钱从别人兜里流到他们兜里,像水一样。现在水停了。我们说,该倒流了。”
视频发出。
评论区,炸了。
而此刻的林伯年,应该正在那栋松江别墅里,看着他精心维持了半辈子的体面,一寸一寸裂开。
第九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