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有人着急了
水方文把最后一口茶喝进嘴里，苦味从舌根一直漫到喉咙，像嚼了一片没熟的青柿子。他放下杯子，正要去洗澡，手机亮了起来。
是零号。
“周默被限制出境之后，今天下午打了十几个电话。有几个打给杭州那边的公司合伙人，有几个打给做法律咨询的。最后两个电话很奇怪，他打给了一个境外号码。我截不到内容，但他每次挂完电话，都要在阳台上转好几圈，像热锅上的蚂蚁。”零号说。
“他怕了。”水方文说，“人一怕，就容易做蠢事。”
“还有更绝的。”零号继续说，“他刚才用他老婆的身份证买了一张明天早上飞香港的机票。现在他出不了境，肯定是想先让他老婆走。我查了他老婆名下有没有被限制出境，目前还没有。不过，他老婆可能只是去探路。”
水方文皱了皱眉：“这不行。周默的老婆如果带着重要东西走，或者先去香港帮周默安排后路，那就麻烦了。”
零号说：“对。而且她名下有几张银行卡，最近两天有频繁取现记录。加起来快两百万了。”
水方文立刻给苏晚晴发了消息，把周默老婆准备飞香港、带现金、可能携带账目资料的情况说了一遍。
苏晚晴回复：“我马上报上去。必要的话，可以在机场拦。她如果带超过规定限额的现金出境，本身就能扣。”
水方文说：“你们要快。她明天早上的航班，时间不多。”
苏晚晴回：“知道。你在家待着。”
水方文放下手机，却没有坐下。他走到阳台上，望着夜幕里的城市。风从北面吹来，凉得人清醒。他忽然很想知道，郑秋白现在在干什么。那个人远在澳洲，会不会也正站在某扇窗前，看着同一片海？
“你最好也在着急。”水方文低声说。
他回到书房，给零号发了条消息：
【水方文：周默现在肯定想往外跑。我们得逼他更紧一点。你帮我查一下他老婆明天飞香港的具体航班。如果她带了东西，我们得知道是什么。】
零号回：“已经在查。她今晚去了一家银行，出来时背了个很大的托特包。我放大监控看了，包特别满。像塞了不少文件。”
水方文说：“那明天必须拦下来。这些文件很可能就是周默和郑秋白之间的账。只要拿到手，郑秋白在国内的整条线都会暴露。”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周默现在情绪不稳定。这种时候，男人容易对老婆说狠话。你监控一下他老婆的手机。如果周默逼她做什么，我们得提前知道。”
零号回：“好。我今晚不睡了。”
水方文“嗯”了一声，然后打开短视频后台，发了一条很隐晦的动态：
“今晚的风有点大。有人在做准备。没关系，我也在。”
发完后，他就把手机扔在一边，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他慢慢放松下来。脑子里不再想周默和郑秋白，而是浮现出这一个月来那些人。金建国、乔玉芬、朱红霞、陈淑珍、小航。每一个人，都在某一刻选择相信他。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洗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是在上辈子刷手机时看到的：“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软肋，而是把软肋变成了铠甲。”
他关掉水，擦干身体。
窗外的风真的很大，吹得玻璃嗡嗡响。像有什么人，在远处敲一扇门。
水方文穿上衣服，走回卧室。
他躺到床上，手机亮了一下。
是零号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周默老婆刚刚给周默发了条消息，就三个字：‘我害怕’。”
水方文看着这行字，轻轻回了一句：
“她怕得越早，越能回头。”
然后他闭上眼。
明天，机场。
第一百零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