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机场拦截，她怕得越早越能回头
天还没亮，水方文就醒了。
他看了眼手机，四点五十二分。零号的消息已经弹了出来：
“周默老婆出门了。天没亮就出的。她叫了辆专车，从杭州直接去浦东机场。后备箱放了个黑色行李箱，身上背着那个托特包。机场高速现在车少，她估计五点半左右到。”
水方文翻了个身坐起来：“她一个人的？”
“一个人。周默没去。他还在家里，窗帘拉着，但人应该没睡。他手机一直在用，在查航班动态。”零号说。
水方文“嗯”了一声：“那他是真打算让老婆先去香港。文件肯定在托特包里。今天这个口子不能开。”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给苏晚晴发消息，把周默老婆的车牌、路线、预计到达时间都报了过去。
苏晚晴回复：“别催。人已经安排好了。机场那边有人盯着。你好好在家。”
水方文看着“在家”两个字，笑了一下。
五点半，零号语音接通：“她到了。在t2出发层7号门下车。现在在值机柜台附近转。她没直接办登机，一直在看手机，好像在等周默消息。”
“她也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走。”水方文说。
六点整，周默打来了电话。零号截不到内容，但从周默老婆的动作能看出来，她接了电话后明显停顿了很久，然后在值机柜台旁边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她没有去排队。
“她没办值机。”零号说，“她可能被周默骂了，也可能被他说动了。但不管怎么样，她还在犹豫。”
“犹豫就好。”水方文说，“犹豫就有机会。”
六点二十分，苏晚晴发来消息：“她起身了，往安检口走。我们准备在安检前拦。”
水方文盯着手机屏幕，没回话。
几分钟后，苏晚晴又发来一条：“拦住了。她没反抗。包里有大量现金和文件。人已经被带到机场派出所。周默这边我们也会同步动作。你等消息。”
水方文长出了一口气，靠进沙发里。
七点十五分，零号说：“周默开始疯狂打电话，有一个打给香港的号码，我截到几个关键词，他反复说‘没走成’。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很不高兴，说了几句就挂了。然后周默把手边一个杯子砸了。”
水方文说：“他的后路快断了。现在他只剩一条路，就是坦白。如果连坦白都晚一步，他就只能等警察上门。”
九点，苏晚晴的消息又来了：“周默被控制。他老婆那边在清点物品，文件里有很多国内账户信息，还有几张U盘。初步判断，涉及洗钱和非法资金出入境。你小子又立功了。”
水方文回了一句：“是你们快。”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窗外的天已经全亮了。晨雾还没散尽，楼下传来扫落叶的沙沙声。
他走回书房，在记录郑秋白的那一页下面，写下一行新字：
“周默已控制，其妻未走成。香港通道关闭，下一步，逼郑秋白自己出来。”
写完，他给陆知夏打了个电话，把情况同步了一下。
陆知夏说：“那我这边可以准备针对周默的刑事控告材料了。另外，他老婆如果愿意配合，很多线索可以重新连起来。尤其是那些通过地下钱庄转出去的钱，能追回一部分。”
水方文说：“你负责法律，我负责把人送到该去的地方。现在周默已经进去了，接下来就是等。等郑秋白收到消息，等他坐不住。”
陆知夏说：“我估计他今晚就会知道。周默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失联，他的整个内地网络都会警醒。到时候，一定会有新的动作。”
水方文笑了一声：“我就怕他没动作。只要有动作，我们就能看见。”
挂电话后，他走到客厅，给自己热了杯牛奶。电视开着，本地新闻正在播天气预报：“今日晴转多云，东北风三到四级……”
水方文端着牛奶，走到阳台上。天很蓝，蓝得没有一点杂质。
他低头喝了一口，轻声说：
“你让她怕，她才会回头。你让周默怕，他才会开口。你让郑秋白怕，他才会出来。”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深秋的清冽，像在提醒他，时间还在走。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手。
第一百一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