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失联的人与越洋电话
水方文在阳台上站了十分钟，直到牛奶彻底凉透。
他回到书房，打开当铺App。系统显示，周默被控制后，其名下三家公司、五条资金通道、两个地下钱庄节点的活动全部停滞。杭州那个圈子里，已经有人开始互相打电话确认消息。
零号说：“周默失联的这两个小时里，他公司财务连续给六个不同的人打了电话。其中有一个人是律师，姓梅，在杭州专门帮企业做‘危机顾问’。还有一个人，我查了一下，是澳洲一个投资公司的内地联络人。”
“澳资背景。”水方文说，“应该就是郑秋白的人。他们现在肯定急着想确认周默到底是被抓了还是自己躲起来了。”
“对。那个联络人还给周默老婆发了消息，问她‘到哪里了’。但周默老婆的手机在警方那里。”零号说。
水方文轻轻“嗯”了一声。这一网下去，不光捞到了周默，还把岸上观望的人全吓了出来。
他坐到电脑前，给江小鹿发消息：“今天不更视频了。你帮我发条文字动态，内容我想想……就写‘风还在吹，有人比我们先乱’。别的不要多说。”
江小鹿回了个“好”。
五分钟后，动态发出。
评论区不少人在猜：“是不是又抓了什么大人物？”“杭州那个周某吗？”“我看今天有新闻说浦东机场有人被拦了，是这回事吗？”水方文没回，只让江小鹿把那些带节奏的小号继续记录下来。
中午，陆知夏打来电话：“周默的老婆已经开口了。她说文件是周默让她带到香港交给一个人。那个人约她在九龙某酒店咖啡厅碰面。她还说，周默前段时间经常用一部旧手机跟澳洲那边打电话，打完就把手机锁进保险箱。”
“旧手机还在保险箱里吗？”水方文问。
“在。警方已经搜出来了。正等技术科的人去提取数据。如果里面是周默和郑秋白的通话录音或者聊天记录，那这条线就彻底通了。”陆知夏说。
水方文说：“太好了。周默这人，谨慎了一辈子，最后栽在老婆身上。不是老婆害他，是他自己把老婆推到前面。”
陆知夏也叹气：“出了事让女人先跑，这男人也是没救了。”
晚上八点，零号发来一条特别的消息：
“水哥，有个境外号码给周默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我通过基站信号判断，是从澳大利亚打来的。响了三声就挂了。然后那个号码又拨了一次，还是三声。像是在试探。周默没接，因为手机在证物袋里。”
水方文眯起眼：“试探。说明郑秋白已经坐不住了。他想确认周默的手机是不是被控制。这种电话，如果接起来，对方可能不说话，只通过环境音判断人在哪。”
零号说：“对。这手法很老练。不过也暴露了他。我查了一下那个号码的注册信息，是在澳洲布里斯班。话单上最近一个月，跟周默的旧手机号通过十七次。时间点全在晚上，聊得最长的一次有四十分钟。”
水方文说：“把这些信息整理好，发给苏晚晴。这个号码很关键。只要国内警方通过司法协作查，就能锁定具体位置。到时候，郑秋白想不回来都不行。”
零号应了一声，马上去整理。
水方文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睛。脑子里像有一张地图，从魔都到杭州，从杭州到香港，再从香港到澳洲。线很多，但已经越来越清晰。
他打开系统商城，翻了一遍。然后买了一个新道具：
【影子标记（一次性）：可对目标关系人进行隐秘标记。该目标一旦与核心嫌疑人发生有效联系，系统将记录并回溯整个通讯过程。】
他给周默老婆用了一个。
“别怪我。”他对着屏幕轻声说，“你也是受害者，但你必须成为指路的人。”
系统提示：标记完成。
水方文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出书房。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的蓝光在闪。他站在那一小片光里，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棵安静生长的树。
“郑秋白。”他低声说，“你给周默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在听。”
他关掉电视。
整个屋子陷入黑暗。
而黑暗中，当铺App的图标亮了一下。
像在说：继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