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宋律师的账本里，藏着郑秋白的后手
零号花了一晚上，把宋律师的底翻了个遍。
水方文早上醒来时，报告已经躺在手机里了。他揉着眼睛点开，越看越清醒。
宋律师名下的律所，过去三年接了十几个和郑秋白关联公司有关的业务。有海外投资架构设计、有艺术品进口报关咨询、还有几个私募基金的合规意见。每笔收费都不低，但钱不是进律所对公账户，而是打进宋律师小舅子开的一家咨询公司。
“标准的小金库。”水方文喃喃道。
零号说：“还不止。郑秋白那边给他介绍过好几个客户，有香港的，有新加坡的。这些客户表面上是做投资，实际都在给郑秋白的国内资产做‘隐身衣’。宋律师就负责搭结构、写文件。他跟你说的‘交个朋友’，可不光是客套话。他跟郑秋白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水方文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我说呢，一个平时不碰敏感案子的商事律师，怎么突然有胆子来当说客。原来是怕船翻了。”
他走到书房，给陆知夏发消息：“宋律师和郑秋白之间有长期业务关系。他昨天来找你，不是受人所托，是自救。我怀疑郑秋白给了他压力，让他出来平事。如果他办成了，以后继续合作；办不成，就把他推出去当弃子。”
陆知夏很快回：“这种关系，我见多了。不过只要利益链摆到台面上，宋律师第一个扛不住。他这种人，最在乎执业证和名声。你打算怎么用？”
水方文说：“先不动他。让他继续以为事情还有转机。我需要他再和郑秋白那边联系，把郑秋白接下来想怎么走的路数透出来。”
零号此时插话：“宋律师昨晚给一个香港号码打了三通电话，每次都在说‘对方态度很硬，不好谈’。香港那个号应该就是郑秋白的资产代理人，姓霍。这人常驻香港，管着郑秋白在港的三家离岸公司。”
水方文笑了一下：“霍先生。很好。又多一个。他怎么说？”
“他让宋律师别慌，说郑总已经在安排了。还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实在不行就走另一条路，从那个做技术的人身上找机会。’”零号说。
水方文眼神一沉。
“做技术的人。”他重复了一句。
那只能是零号。
郑秋白的人在查他的线上团队。他们找不到他，就想去挖零号。因为零号是“方文说事”所有技术手段的执行者，是水方文藏在网络深处的眼睛。
“他们准备对你下手。”水方文说。
零号语气倒是很平静：“我知道。其实早就有痕迹了。前天我的一个跳板服务器被扫过，对方用的是境外安全公司的工具。我当时就切了。水哥，我没事。”
水方文沉默了几秒，说：“不，从今天开始，你的所有跳板全部升级，至少换三轮。你的常用设备也做一次物理断联。我不许你出任何事。”
零号“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笑：“知道了，水老板。我比你想的惜命。”
水方文又问：“那个姓霍的香港号码，能定位吗？”
零号说：“可以。人在香港中环。但他的活动范围很固定，公司、会所、家。要查他，得从香港那边入手。”
水方文想了想，说：“先记下。香港离我们有点远，但郑秋白会让这条线来接近我们。你只要盯住宋律师和霍之间的通讯。霍的每一步，最后都会回到郑秋白那里。”
他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晨光清冽，像是昨晚下过雨，空气里全是秋天收尾的气息。远处的黄浦江泛着淡青色的光，几艘货船慢慢驶过。
水方文扶着栏杆，脑子里盘算着现在的局势。
郑秋白有至少四条线在动：国内的说客、香港的资产代理人、澳洲的公关团队、以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技术猎手。每一根线都在试图靠近他，或者靠近他身边的人。
“好。”他轻声说，“那我一根一根地剪。”
他转身回屋，打开系统界面，用秩序点给零号加了一层新的保护。
系统提示：
【“信息黑洞”已作用于目标“零号”，所有逆向追踪行为将被系统自动偏转并生成虚假特征。消耗：350秩序点。】
水方文看着屏幕，轻轻说：“想动我的人，先过我这一关。”
窗外，一片梧桐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飞向远方的江面。
越飘越远，像某种信号。
第一百一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