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霍先生在香港，但他的手伸得很长
零号升级完安全系统后，水方文还是没放松。
他坐在书房里，继续翻看郑秋白的境外关系网。霍先生这条线，越挖越深。这个姓霍的香港人，全名霍启安，早年在汇丰做过私人银行部经理，后来辞职单干，专门帮内地富商打理离岸资产。郑秋白在港的三家公司，从注册到年审，从开户到做账，全是霍启安的人在包办。
“霍启安上个月来上海，跟一个叫‘银龄健康’的公司签了份服务协议。那家公司是做养老项目的，在浦东有两个社区养老中心，在青浦还有一个所谓的‘高端康养基地’。”零号说。
水方文眯起眼：“养老？郑秋白连养老的钱都碰？”
“不光是碰。银龄健康的实际控制人叫陈美凤，和霍启安是姨表亲。她以前在保险公司干过，后来自己出来做养老。银龄健康这几年到处拉老年人投资‘养老床位’，承诺年化八到十个点。我查了，他们卖出去的床位，实际有一半以上根本没有实体。就是虚拟床位，骗老人钱的。”
水方文眼神冷下来：“用养老做壳，用老年人的棺材本给郑秋白洗钱。这已经不是什么灰色产业了，这是刨人祖坟。”
他打开后台，搜“养老”“床位”“银龄”几个关键词。果然，已经有几条投稿了。
其中一条是一个姓刘的女士发的，说她妈被银龄健康的销售忽悠，花了三十万买了张“养老床位”。说是以后可以入住高端养老院，还能收租金。结果钱交了以后，合同上的地址根本不存在。她妈现在天天哭，还不敢让老头子知道。
水方文让江小鹿联系了刘女士。对方很快回了电话，情绪很激动：“你们真的愿意帮我们吗？我妈都七十了，那三十万是她攒了一辈子的。她说是看中那儿有花园有医生，现在花园没有，医生没有，连楼都没有！”
水方文说：“你先把合同、付款凭证、销售聊天记录都发给我。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他给零号说：“银龄健康、霍启安、郑秋白。这条线你帮我理清楚。重点查两样：一是银龄健康收上来的钱，最后通过什么方式转给霍启安；二是那些养老项目里，有没有官方的批文和真实的地块。只要有一个环节是假的，整条链就全断了。”
零号说：“已经在查了。银龄健康的账很乱，但最明显的破绽是，他们收钱用的账户和对外宣传的主体不一致。收钱的是‘银龄健康管理公司’，签合同的却是‘悦安养老服务公司’，两家公司法人不同，但最后钱都汇到了同一个离岸账户，就是霍启安名下那家。”
水方文冷笑一声：“这就齐了。签约、收款、出境，一条龙。和赵长河那套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壳。”
他打开当铺App，对银龄健康发起了公平裁决。
系统评估后弹出：
【已识别“银龄健康”养老项目涉嫌非法集资、虚假宣传、洗钱等行为。证据代入模式预计消耗生命值：17天。是否确认？】
水方文点下确认。
与此同时，他在短视频平台发了一条新动态：
“最近后台有人问，那些卖养老床位的项目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告诉你们一个最简单的判断方法：合同上的公司名和打款账户对不上的，一律别碰。尤其是那些天天拉着老人开会、领鸡蛋、叫爹叫妈的，更要小心。你贪他的利，他要你的本。”
动态发出后，很多粉丝在评论区讲了自己或家里老人被骗的经历。有人说“我妈也买过，还好退了”，有人说“我奶奶现在还被销售打电话叫妈”，还有人直接@了地方派出所。
零号说：“这条动态下面的互动率比平时高很多。养老话题，真的是很多人的痛点。”
水方文说：“因为老人最容易被‘陪伴’打动。那些销售比儿女还亲，天天上门送菜、量血压、陪聊天。等老人把信任交出去，他们就亮刀了。”
他走到窗前。夜风很凉，楼下有一盏路灯坏了，忽明忽灭。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自己上辈子的父母。如果他还活着，他们现在也该退休了。会不会也被哪个“养老项目”盯上？
“还好。”他低声说，“现在有我。”
系统弹出执行结果：
【公平裁决执行完毕。1 银龄健康两个涉事经营场所被责令停业；2 涉及虚假宣传的“高端康养基地”被认定为无审批项目，相关广告全部下架；3 已核实首批受害者13人，涉及金额270余万元，退赔程序启动；4 银龄健康法人陈美凤被约谈，霍启安关联账户被银行风控系统标记。】
水方文看完，对零号说：“联系刘女士，让她查一下收款账户。钱可能已经开始退了。”
零号应了一声，然后问：“水哥，郑秋白那边还没消息。不过宋律师今晚又跟霍启安通了个电话。霍启安说‘魔都那个账号又咬上了银龄，得切’。你猜他们会怎么切？”
水方文笑了一下：“切？切得断吗？银龄的合同、账户、销售记录全在。他们越切，越像在自首。”
他关掉电脑，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墙上的新本子摊开着，上面写着：
“霍启安——香港。银龄健康——已打。下一站：悦安养老。”
水方文抬手把灯关掉。
黑暗中，他轻声说：
“都别睡了。今晚，我陪你们熬。”
第一百一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