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三个月倒计时，先让身边的人都变强
水方文在出租车后座坐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师傅，你觉得上海哪儿最容易藏东西？”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警惕：“藏东西？藏什么东西？”
“没什么，随口问问。”水方文笑了笑。
他靠在座椅上，脑子里盘算着零给的那封信。摆渡人三个月后来上海，会走港口、物流园区或跨境教育机构。这三类地方有一个共同特点：流量大、监管难、灰色空间多。一个正常人混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
但零不可能只留给他一个地点提示。那个U盘里一定有更多东西。
到家后，他把U盘插进那台不联网的旧笔记本。
U盘里的文件比上次那个更精简。只有两个文档，一个叫“摆渡轨迹”，一个叫“节点清单”。
他点开第一个。零的记录方式很独特，用日历的形式，标出了摆渡人最近六次从国内经过的时间和地点：2021年3月，深圳盐田港；2021年9月，广州南沙港；2022年4月，上海外高桥保税区；2022年11月，宁波舟山港；2023年6月，苏州工业园综合保税区；2024年1月，上海洋山港。
每一次都是港口或物流园区。每一次都有大批正常的货物进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运了什么。
但零在最后一行备注了一句：“摆渡人从不空手走。他带走的，都是议会最需要的东西。可能是人，可能是数据，可能是某种无法远程传输的实物。但每次他走之后，国内都会有一批人‘消失’。”
水方文盯着“消失”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点开第二个文件。“节点清单”里列着十几个单位，全是物流公司、报关行、跨境教育机构和国际旅行社。其中有几个就在上海。零在每个名字后面都加了备注，说明这个节点可能和摆渡人有关。比如一家在洋山港做报关代理的公司，法人代表是郑秋白表弟的同学。比如一家做国际游学的机构，曾帮启航教育处理过学生签证问题。
“全是搭在正常业务上的东西。”水方文低声说。
他把这两个文档的内容截了图，加密后发给零号，让她从技术层面查这些公司和节点最近三年的活动规律。
然后他坐回沙发上，闭了会儿眼睛。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不能只等。他有太多事要做。郑秋白的案子还在收尾，霍启安的审讯还没结束，那些被郑秋白坑过的养老客户、家长、病人，还有很多人的钱没退回来。这些事，一样也不能停。
他睁开眼，给江小鹿发了条消息：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内容照常更新。但方向稍微调整一下，侧重解读已经发生的案子，给普通人做普法。不要天天打打杀杀，让观众也喘口气。”
江小鹿回：“明白。水哥，是不是要进入休整期了？”
水方文回：“表面上休整，暗地里磨刀。”
他又给陆知夏发了消息：“郑秋白案里那些受害者，尤其是养老和教育板块的，你帮我排个优先级。能走集体诉讼的，尽快走。能申请退赔的，尽快申请。霍启安那边交代的东西如果能用，第一时间用上。”
陆知夏回：“已经在做了。悦安医疗有几个客户最近联系我，说想告他们跨境转诊欺诈。我准备下周一立案。”
水方文放下手机，走到书房。他在墙上那张新纸上，把“摆渡人”三个字圈了起来。然后在旁边写了两行字：
“三个月倒计时——从今天开始。”
“先让身边的人变强。”
他想了想，又给零号发了一条消息：“从今天起，你自己的安全等级再提一档。所有物理设备每周轮换，通讯全部走系统加密。如果发现任何可疑跟踪或定向扫描，立刻告诉我。”
零号回：“收到。不过水哥，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摆渡人三个月后才来，我们还有时间。”
水方文说：“三个月很快。而且我担心的不是摆渡人什么时候来，是他可能已经来了。零的记录是六个月前整理的。摆渡人如果调整了行程，提前入境，我们根本不知道。”
零号沉默了几秒，说：“你说得对。那我把监控范围扩大，重点盯那几类场所。”
水方文“嗯”了一声，放下手机。
窗外的阳光正好。他没有拉窗帘，让光直接铺满整个房间。暖色调的光落在书架上、茶几上、地板上，把一切都照得很安静。
水方文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光。他知道，三个月后等待他的，可能是比秦信置业、比林伯年、比郑秋白更危险的东西。但此刻，他只想把眼前的事一件件做好。
他走到阳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风从外面挤进来，带着很淡的桂香。
“来。”他轻声说，“三个月后见。”
然后他回到书桌前，坐下来，开始写今天的动态。
第一百三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