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在国营饭店提前买好的,空间里存了几百份,每一份都用油纸包好,再用饭盒装起来,跟现做的一模一样。
红烧肉的香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目光里满是羡慕。
林晓燕咽了咽口水,小声说:“真香啊。”
孙建国皱了皱眉,没说话。
宋玉兰看了傅南洲一眼,目光里有几分审视。
“同志。”
宋玉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说教的意味:“咱们是下乡知青,是要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
你现在吃这么好,是不是有点……享乐主义?小布尔乔亚风气复发?”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傅南洲。
傅南洲抬起头,看着宋玉兰,慢条斯理地嚼了一口红烧肉,咽下去,然后笑了。
“宋同志,我问你几个问题。”
宋玉兰一愣:“什么问题?”
“第一,这火车上有餐车吗?”
“有……吧?”宋玉兰不确定地说。
“餐车上有没有卖红烧肉的?”
宋玉兰说不出话了。
傅南洲又夹起一块红烧肉,在她面前晃了晃:“第二,如果餐车上有红烧肉,那买了红烧肉的人,是不是也都是享乐主义?
是不是也都是小布尔乔亚风气复发?”
车厢里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宋玉兰的脸涨得通红:“餐车是餐车,那是铁路部门的服务,跟我说的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
傅南洲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餐车卖红烧肉,就是为人民服务。
我自己带的红烧肉,就成了小布尔乔亚?宋同志,你这逻辑不太对啊。”
他环顾四周,声音拔高了几分:“还有没有同志买了红烧肉的?或者肉包子、肉饼、肉夹馍的?都站起来,让宋同志好好批判批判。”
车厢里一片笑声。
有人起哄:“我买了肉包子!我也是小布尔乔亚!”
“我在餐车上买了红烧肉!谁来批判我?”
宋玉兰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眶都红了。
孙建国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对傅南洲说:“同志,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欺负一个女同志,有没有点风度?”
傅南洲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孙同志,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男女平等,是不是国家的基本国策?”
“当然是。”
“那既然男女平等。”
傅南洲不紧不慢地说,“我指出宋同志的错误,怎么就变成了‘欺负女同志’?
她是女同志,她有错就不能说了?还是说,你所谓的男女平等,只是嘴上说说?”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说得好!”
“这才是真的男女平等!”
孙建国被怼得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晓燕急了,站出来帮腔:“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建国哥就是好心劝你一句,你至于吗?”
傅南洲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林同志。”他慢悠悠地说,“你对孙同志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林晓燕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但孙建国和宋玉兰都听懂了。
孙建国脸色一变,宋玉兰的脸色更难看了。
傅南洲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他的红烧肉。
那三个人再也没有来招惹他。
晚上,车厢里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睡着了。
傅南洲没有睡。
他靠在座位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观察周围的动静。
前世在急诊室待了十年,他对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车厢连接处,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他们的动作不太对,不是普通乘客那种随意的走动,而是带着一种刻意的目的性,目光总是在别人的口袋和行李上打转。
“割包党。”傅南洲心里有数。
他不动声色,继续假装睡觉。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人果然开始行动了。
他们趁着夜色,在车厢里穿梭,手法极快地割开乘客的口袋和行李,摸走里面的钱和票证。
傅南洲没有动。
不是他冷血,而是他此刻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那几个人手里有刀片,一旦狗急跳墙,伤及无辜,后果不堪设想。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开启了一种特殊的扫描能力。
这是万象卡牌附带的功能,可以扫描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人和物。
这一扫描,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坐着三个男人。
他们的穿着和普通乘客没什么两样,但扫描结果显示,他们手上有一层厚茧,不是干农活留下的茧,而是长期握枪留下的虎口茧。
虎口茧。
傅南洲的心跳快了两拍。
特务。
他的空间能力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那三个人的腰间,藏着东西——不是刀,是枪。
火车上有特务。
傅南洲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慢慢站起身,假装去上厕所,从车厢这头走到那头。
路过一列车厢时,他注意到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当兵的。
一共四个人,坐在一起,腰间鼓鼓囊囊的。
傅南洲在他们旁边停下,装作系鞋带,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同志,车厢连接处有三个人,虎口有茧,腰间有家伙。你们小心。”
说完,他站起身,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那四个当兵的对视一眼,目光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跟上了傅南洲。
两人在车厢连接处“偶遇”。
“同志,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领头的年轻人压低声音问,目光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