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端了个土匪窝,缴了点东西。”
余志乾指着里头说,“算是我给云龙兄的见面礼。
中正式一百三十七支,三八大盖六十七支,汉阳造二百六十七支,五十毫米迫击炮四门,歪把子三挺,九二式一挺,外加手榴弹、炸药若干,子弹大概五万发。
怎么样,老李,还看得上眼不?”
李云龙那双铜铃大眼,此刻早就眯成了两条缝。
他搓着手,连连点头:“满意!太满意了!余老弟,你可太够意思了!知道哥哥我刚接手独立团,家底薄,这就雪中送炭来了!这份情,我老李记下了!”
他边说边抄起一支三八大盖,拉开枪栓看了看。
膛线还行,就是保养得糙了点,估计那伙土匪根本不懂怎么伺候这些铁家伙。
“余老弟,”李云龙放下枪,转过头,神情认真了些,“这些家伙什……你真都给我?你上头不会追究?可别为了这个,耽误了你的前程。”
“放心,”余志乾笑着摇头,“这些玩意儿,我们团用不上。
我们都使m1加兰德。再说了,缴获的时候我就没往上报,心里头早想好了,就是留着支援你云龙兄的。”
得知余志乾的部队清一色配着m1加兰德,李云龙再瞅瞅自己手里那杆三八大盖,顿时觉得有点不是味儿了。
那加兰德步枪,余志乾之前送过他十支,外带五百发子弹。
李云龙当时亲自上手试过,好家伙,那劲儿可比三八大盖足多了,打得远,瞄得准,关键还能连发,突突起来比三八大盖快上一大截。
他当时就琢磨,要是队伍里全换上这玩意儿,就算没机枪,光靠步枪火力都能把小鬼子压得抬不起头。
“加兰德确实是好东西,”李云龙咂咂嘴,拍了拍身边装武器的箱子,“不过嘛,这些家伙什儿也不赖!等会儿我可全搬走了啊!
回头有空来咱独立团,老哥我请你喝地瓜烧!”
“还等啥回头啊,”余志乾笑着接话,“今天就搁我这儿整两口,正好跟你唠唠发财的买卖。”
两人说着话,就往陈家沟的指挥部走。李云龙一边走,一边拿眼四下打量余志乾的团部。
外头停着吉普车、三轮摩托,当兵的个个膀大腰圆,精神头十足,手里清一色端着加兰德。
李云龙心里暗赞一声:真是好兵!
进了指挥部,余志乾翻出些肉干,又拎出两瓶老白干。
李云龙眼睛立马就直了,喉结上下动了动:“老白干!可有些年头没见着这好东西了!还是你们晋绥军阔气啊!”
就在这时,余志乾耳边“叮”一声响,选择系统触发了。
“检测到李云龙的酒瘾。”
“选项一:就不给他喝,把老白干换成地瓜烧。奖励:李云龙同款大嗓门(宿主声音将如李云龙般洪亮)。”
“选项二:让他喝两口解解馋。奖励:十万斤粮食。”
“选项三:让他敞开了喝,管够。奖励:杂交小麦32型种子一万斤(亩产可达四百五十公斤)。”
余志乾心里一乐,好你个李云龙,喝个酒都能触发系统。
这还用想吗?眼下最缺的就是粮食。晋西北这地界主要种小麦,可这年头亩产低得可怜,好地也就三百斤顶天。
要是能把这高产种子推广开,白面馒头说不定真能管饱。
“云龙兄,”余志乾当即把酒瓶往前一推,“今天你就放开了喝,酒水管够!走的时候再给你捎上几瓶!”
“哎哟,这哪成啊!”李云龙一听,脸上笑开了花,眼睛又眯成了缝,“我李云龙今天又拿装备又喝酒的,传出去多不像话!”
余志乾没想到他能说出这话,端起碗道:“云龙兄,客气话不多说,情谊都在这酒里了!”说完,一仰脖子干了。
李云龙也跟着一口闷了,抹抹嘴,又捏了块肉脯扔进嘴里嚼着。
“这老白干,味儿就是正!不过啊……”他咂摸着滋味,眼神却有点舍不得似的瞟了瞟酒瓶子,“这酒,我今天在你这儿过过瘾就行了,可不能带回去。”
余志乾一愣:“云龙兄,这又是为啥?”他可太了解李云龙了,那向来是有便宜不占浑身难受的主,今天怎么转性了?
这不行,还指着他喝酒拿种子奖励呢。
“余老弟,不瞒你说,”李云龙搓了搓手,“我老李是爱这口,一天不整两口浑身不得劲。可这老白干……我喝不起啊!
我怕喝顺了这好酒,回头再喝地瓜烧就没味儿了。到时候心里跟猫抓似的,光想着这口,那不是耽误正事嘛!”
余志乾听完,不由得冲李云龙竖了竖大拇指。
谁说李云龙是个糙汉子?这人心里明白着呢,多少聪明人都管不住自己的瘾头,他倒能把以后的事儿想得门儿清。
这大概就是他能从一个普通大兵,一步步干到主力团团长的道理。
“云龙兄,你尽管喝!”余志乾又把酒给他满上,“我这儿存货还有,喝完了随时派人来取,保证供上!”
“嘿!你小子,够意思!”李云龙这下彻底乐了,也竖起大拇指,“既然你这么敞亮,我老李可就不客气了!”
他美滋滋地又抿了一口,眯着眼回味,“啧,真是好酒啊!”
放下碗,李云龙看向余志乾,神色认真了些:“余老弟,你今天这份厚礼,我李云龙收到了。除了爹娘,这辈子你是头一个对我这么实在的人。
我老李是个粗人,但谁对我好,我心里有数!往后你余志乾有啥事,只要言语一声,我李云龙绝不含糊!”
“都是自家兄弟,不说这些。”余志乾摆摆手,顺势把话题一转,“云龙兄,咱们还是聊聊怎么发财吧!”
说完,他冲旁边一招手,一名警卫员立刻递过来一份地图。
“发财?发财好啊!”李云龙一听这个,兴致更高了,“我独立团现在穷得叮当响,正愁没门路呢!”
余志乾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这地方叫万家岭,离你独立团驻地大概五十里,离我那儿也有六十多里。”
一说正事,李云龙脸色就正经了。“知道,鬼子一个重要据点,挨着正太铁路,是个中转站。里头少说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外加一个团的二鬼子守着!”
“云龙兄也盯上这儿了?”
“在新一团那会儿就琢磨过,可这地方工事修得忒结实,硬骨头,不好啃。”
余志乾听了却笑了笑:“我派人去摸过底,现在可不光一个中队鬼子。山本特工队下面的一支小队,也搁那儿训练呢!那儿还有个战俘营。”
李云龙眼神立马不一样了。“山本的人在那儿?”
“在是在,不过估计不是作战部队,像是后勤或者训练的人手。”
余志乾接着说,“我的人偷偷摸进去瞧过,那战俘营每天往里送人,可就没见活着出来的,只有尸体往外抬。鬼子的特工队,在那儿搞杀人训练!”
“杀人训练?”
“嗯,云龙兄你想,新兵上战场,见过血和没见过血,那是两码事。
山本那些鬼子都是精锐,他们这训练,是让一个鬼子空手对三个战俘,必须全给弄死,手段狠着呢!”
李云龙端起碗闷了一口酒,盯着地图上的万家岭:“狗日的小鬼子!余老弟,那你意思是……?”
“我意思?干他娘的一票!”余志乾声音一提,“这儿是鬼子铁路中转站,里头物资少不了。
你独立团眼下正需要场胜仗稳军心,拿这儿开刀正好,顺带把山本这训练窝点端了!”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那战俘营里关的都是晋绥军、常申凯的人,救出来,也能给你独立团补点兵员。”
李云龙点点头,盯着万家岭琢磨起来。
“可这万家岭是块硬骨头啊,一个中队鬼子两三百号人,再加个二鬼子加强团,眼下还多了山本的人。强攻的话,伤亡少不了,动静也小不了。”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才开口:“确实难办,不过嘛……咱未必非得强攻。”
李云龙一听这话,精神头“噌”就上来了。不用强攻?他就爱听这个!
“余老弟,赶紧给老李说道说道,不强攻咋拿下这万家岭?”
余志乾神秘兮兮地一笑:“云龙兄可能不清楚,这万家岭每天都有二鬼子押战俘进营。
这些战俘,一是给鬼子当苦力搬货,二就是给特工队当训练用的‘活靶子’。”
他往前凑了凑:“到时候,咱俩团配合一把。我派人扮成二鬼子,你独立团出人装成战俘,咱们混进去!”
“万家岭最难搞的就是城门。只要咱从里头把门打开,外面埋伏的队伍一股脑冲进去,区区一个中队的鬼子,没了工事倚仗,还能翻起什么浪?
那些二鬼子更别提了,根本没啥战斗力!”
李云龙眼睛顿时亮了。他琢磨片刻,却道:“这法子是不赖,可万家岭里头那些碉堡炮楼咋整?那些可混不进去。
万一鬼子反应过来,碉堡火力齐开,咱先冲进去的弟兄,恐怕撑不到后续部队跟进来啊。”
余志乾又笑了,笑得格外有底气:“云龙兄别急,等酒喝完了,我带你去瞧个好东西。瞧见了,你就知道鬼子那炮楼该怎么对付了。”
他说完,端起酒碗,笑得一脸神秘。
李云龙心痒得不行:“余老弟,你就别卖关子了!现在就说,到底是啥好东西?”
余志乾也不藏了,扭头喊了一声:“警卫员!去拿个火箭筒过来!”
“是!”
没一会儿,警卫员就扛来个圆筒似的家伙——巴祖卡火箭筒。
李云龙瞅着这铁筒子,满脸疑惑:“这……这是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