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星中学到刘彩云家所在的四合院,步行得二十来分钟。
刘彩云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了不少,跟刚才在操场上那副伤心的模样判若两人。刘华腾跟在她身后半步,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一袋子看起来红彤彤的,看起来极为好看的苹果。这苹果当然是他从他的拼唧唧交易系统里购买的了。这年头的水果还处于原生状态,可远比不了后世经过科学培育的品种。
“我家住南锣鼓巷95号,是个三进的四合院。”刘彩云一边走一边介绍,“院里住了十几户人家,挺热闹的。”
“哦?”刘华腾应了一声,心里琢磨着——南锣鼓巷?这地儿自己倒是去玩过。
“院里有三位管事儿的大爷,”刘彩云继续说,“一大爷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在院里威望最高。二大爷刘海中,也在轧钢厂工作,是七级锻工,最爱摆官架子。三大爷阎埠贵,是小学老师......”
刘华腾的脚步顿了一下。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这三个名字像三记闷棍,敲得他脑子嗡嗡作响。他前世虽然没正儿八经看过那部剧,但短视频平台刷到过啊!那些电视剧的剪辑片段,他也没少刷到!
“等等,”刘华腾打断刘彩云,“你刚才说,你们院的仨管事儿分别叫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至于那个啥大爷的称呼,当然自动被刘华腾忽略了,他三年前为了不给人当晚辈都能干出设计让八十多的老头子跟他结拜的事儿,如今又咋可能称呼三个跟他毫不相关的人当大爷呢。
“对啊,”刘彩云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你认识?”
“不认识......”刘华腾摇头,心里却翻江倒海。
傻柱!许大茂!秦淮茹!娄晓娥!聋老太太!
一个个名字在脑海里蹦出来。他记得那部剧好像叫《情满四合院》还是《禽满四合院》来着?主角好像是个厨子,手艺不错,外号叫傻柱。还有个跟他死对头的放映员,脸特长,叫许大茂。对了,还有那个秦寡妇,最大的特点就是......“胸怀大志”。
刘华腾越想越迷糊。自己这是穿到电视剧里了?还是说,这些人本来就存在于这个时代,只是被后来的电视剧艺术加工了?
“华腾?你怎么了?”刘彩云见他愣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事,”刘华腾回过神来,咧嘴一笑,“就是觉得你们院这三个人的名字......挺有特色的。”
刘彩云也笑了:“是挺特别的,一个叫中海,另一个叫海中。不过院里人都习惯了有什么事都找他们三位调解。”
两人说着话,已经拐进了南锣鼓巷。胡同不宽,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高低错落的院墙,有的墙头探出枣树枝桠,有的爬满了爬山虎。
95号院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漆色斑驳,门槛被踩得中间凹下去一块。门楣上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文明四合院”几个字。
刘彩云推开院门,刘华腾跟了进去。
一进院子,前院方方正正。青砖铺地,正中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左右两边是厢房,正对着的是垂花门,通向后院。
刘华腾正打量着,就看见从西厢房走出来一个人。
瘦高个,戴着副眼镜,镜片后头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正打量着刘华腾。这人穿着一身有些陈旧的白色汗衫,手里还拿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刘华腾一看这形象,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短视频里那个阎埠贵吗?简直一模一样!
“彩云回来啦?”阎埠贵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尖细,“这位是?”
刘彩云连忙介绍:“三大爷好,这是我同学,刘华腾。”她又转向刘华腾,“华腾,这是我家对门的阎老师,也是我们院的三大爷。”
刘华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阎埠贵那双小眼睛在刘华腾身上扫来扫去,从头发丝看到脚后跟。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小子,个子得有一米八几吧?比自家阎解成高半个头。身板也结实,隔着衣服都能看出肌肉轮廓,不像自家解成跟小鸡仔似的。长相......阎埠贵不得不承认,这小子长得确实周正,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嘴角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就招姑娘喜欢。
他娘的,样样都超过自家大儿子!
阎埠贵心里那股酸劲儿直往上冒。他可是早就有算计的——自家住前院西厢房,刘彩云家也住前院,是自家对门的东厢房。刘彩云爹几年前牺牲,家里就李慧芳和刘彩云娘俩,要是能让自家解成娶了彩云,那自家不就等于多了间房?等李慧芳老了,那房子还不是小两口的?
可现在,半路居然杀出个程咬金!
瞅刘彩云看这小子的眼神,那含羞带怯的模样,阎埠贵心里明镜似的——完了,自家算计要落空!
“彩云啊,”阎埠贵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咱们院可是文明四合院,街道办都表扬过的。这带外人进来,是不是得先跟三位大爷报备一下?”
刘彩云一愣:“三大爷,华腾他是我同学......”
“同学也是外人嘛,”阎埠贵打断她,目光转向刘华腾,语气更加不客气,“尤其是不懂规矩、连人都不会叫的。咱们院最讲究尊老爱幼,这见了长辈,连声招呼都不打,像什么话?”
刘华腾原本还觉得挺新鲜——亲眼见到电视剧里的人物了。可阎埠贵这话一出口,他乐了。
哟呵,这是冲着我来啊?
“小云啊,”刘华腾没理阎埠贵,转头问刘彩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阎埠贵听见,“这是你爹的三哥?”
刘彩云被问懵了:“不是啊,这是我家的对门邻居,阎老师。”
“哦,邻居啊,”刘华腾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不对啊,没亲戚关系,你咋叫他三大爷呢?我这可得跟你说道说道了,这个加了排行的,可是专门用来称呼自家亲大伯的,或者亲大爷的。你这叫法,不合适吧?”
刘彩云被这么一问,也愣住了。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院里人就开始管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叫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了?好像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不知不觉的就这么叫了,从来没想过这称呼合不合适。
阎埠贵的脸“唰”地就黑了。
“小子!”他指着刘华腾,手指气得发抖,“你懂什么!这个称呼是我们全院大会决定的!是大家伙儿对我和老易、老刘的尊敬!你不是我们院里人,没资格在这指手画脚!赶紧离开!”
刘华腾一听这话,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凑到阎埠贵跟前。阎埠贵个子比他矮一头,得仰着脸看他。
“小四眼,”刘华腾伸出手,在阎埠贵脸上拍了拍——不是打,就是那种侮辱性极强的轻拍,像拍小孩似的,“你刚才说什么?让我离开?”
阎埠贵被这动作气得浑身哆嗦:“你、你敢动手?”
“动手?”刘华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要是真动手,你现在已经躺地上喊救命了。”
他收回手,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阎埠贵:“听好了,第一,我叫刘华腾,鲁省来的,今年十八,红星中学刚毕业。第二,我爷爷1937年参加无福山起义,后来牺牲了,我是正儿八经的烈属。第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我最烦别人跟我指手画脚。尤其是你这种,没半点亲戚关系,还摆长辈谱的。”
阎埠贵被他的气势镇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烈属?这年头,烈属身份可是护身符!街道办、派出所,见了烈属都得客气三分!像他这种小业主成分的,被烈属打了,街道或者派出所来了,都得说上一句,人家为何不打别人就打你了?
“你、你......”阎埠贵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烈属怎么了?烈属就能不尊重人了?”
“尊重?”刘华腾嗤笑一声,“尊重是相互的。你一上来就阴阳怪气,让我尊重你?你配吗?”
他往前又凑了半步,几乎贴到阎埠贵脸上:“我看你也不服气。要不这样,把你全家人都叫出来,咱们按江湖规矩,比划比划。放心,小爷我也不欺负你,我一个人,单挑你全家。”
这话说得嚣张至极。没办法,刘华腾这身体各方面的素质从他三年前穿越过来起,足足不断增长了两年半,再加上他平时没事儿就练习从拼唧唧里买来的各种功夫资料,什么咏春,八极啊,洪拳,劈挂拳,十二路弹腿以及现代的自由搏击,散打,截拳道等等,如今的刘华腾觉得自己强的可怕。可一直以来这一身武力都没有用武之地。
阎埠贵气得脸都紫了,可看着刘华腾那副“你敢动手我就敢揍你”的架势,愣是没敢接话。
他家里有啥人?老婆,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大儿子阎解成十九了,可那身板,跟刘华腾一比就是豆芽菜。二儿子阎解放才十五,三儿子阎解旷更小。真打起来,全家一起上估计都够呛。
“你、你等着!”阎埠贵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我这就去叫一大爷二大爷!开全院大会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