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看着刘华腾那张浓眉大眼,看似正经、实则油滑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部队里的小战士干到如今的分局局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像眼前这小子这么......这么滑不溜手的,这性子怎么看都不像下大力气练武,却偏偏身手了得的的人还真是头一遭。
这小子拿出的那份结拜文书,他还真没法反驳。让一个八十四岁、可能打过甲午战争的老英雄叫自己叔?王局长光是想想就觉得脊梁骨发凉,这要是传出去,他脸还要不要了?真那样他这局长也别当了,直接成四九城的笑话了。
“咳咳......”王局长清了清嗓子,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刘华腾同志,关于今晚抓特务的事儿,我们还要进一步核实。不过你放心,该给你的表彰和奖励,肯定不会少。”
他顿了顿,看向刘华腾:“你刚才说,你还是待业青年?高中毕业了想找份工作?”
刘华腾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对对对!王局长您是了解我的,我做梦都想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说得那叫一个恳切,脸上写满了“我想工作,我想奉献”,仿佛刚才那个胡编乱造什么老乞丐、什么《降妖十巴掌》的人不是他。
王局长瞅着刘华腾这副给个杆子就往上爬的模样嘴角抽搐,但还是正色道:“你这情况特殊。烈属身份,抓特务立功,按政策应该优先安排。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
刘华腾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但面上却露出几分犹豫和为难:“这个嘛......王局长,我这人吧,没啥大志向。就想找个能发挥所长、又能为人民群众服务,最重要的是能有时间和精力照顾家里的岗位。最好是......”
“行了行了。”王局长打断他,感觉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这小子提条件倒是一套一套的。
“这样吧,”王局长揉了揉眉心,“我帮你留意留意。你这身手好,反应快,立了功又有烈属身份,去公安系统其实挺合适。要不考虑考虑当警察?”
刘华腾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王局长,您可别害我!”
王局长一愣:“当警察怎么是害你了?”
“您想啊,”刘华腾一本正经地分析,“我这人吧,一身正气,见不得不平事。要是当了警察,穿上那身衣服,就更得管闲事了。可我这身手您也知道,万一一不小心下手重了,把人打坏了,那不是给组织添麻烦吗?不行不行,我不能给公安队伍抹黑!”
王局长:“......”
他居然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就刘华腾那两脚脚踢断两个特务几根肋骨,差点直接把他们送去见他们太奶的身手,真要是跟犯罪分子动起手来,收不住劲,确实容易出问题。而且这小子嘴上没把门的,万一在执行任务时胡说八道......
王局长想想都觉得头疼。
“那你到底想干啥?”王局长没好气地问。
刘华腾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王局长,您看啊,我这人呢,优点挺多——身手好、脑子活、觉悟高。但缺点也有,就是耐不住性子,坐不住。所以最好是那种......机动性强,自由度高点,不用天天坐待一个地方,又能发挥我特长的岗位。”
他顿了顿,眨眨眼:“比如......厂里的保卫科?或者学校的体育老师?再或者......街道办的治安巡逻员?”
王局长一听,明白了。
这小子就是想找个清闲差事挂个名,领份工资,然后该干嘛干嘛。
他本来想训斥几句年轻人要有奉献精神,但看着刘华腾那张笑嘻嘻的脸,又想起他个十八岁的小子居然有个八十多的结拜大哥,想想这小子铁定不是个省油的灯,这种人自个儿就特有主意,说了好像也没啥用..
“这样吧,”王局长想了想,“我帮你问问。轧钢厂、学校、街道办,这几个地方我都熟。不过具体能不能成,得看人家的岗位空缺和需求。”
刘华腾立刻眉开眼笑:“谢谢王局长!您真是人民的好干部,群众的贴心人!”
“少给我戴高帽。”王局长摆摆手,看了眼墙上的钟,“行了,笔录就到这儿。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让人通知你。”
刘华腾站起身,敬了个不标准的礼:“是!保证随叫随到!”
走到门口,他忽然又转回身,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什么......王局长,我这次抓特务的奖励......大概能有多少啊?”
王局长又好气又好笑:“怎么,还没干活就想着要奖励?”
“不是不是,”刘华腾连忙解释,“我是想着,要是奖励多点儿,我就能早点把婚结了,安安心心工作,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嘛!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嘛!”
“行了,少不了你的!”王局长挥手赶人,“快走吧,天都快亮了!”
刘华腾这才笑嘻嘻地出了门。
走出警务分局,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凉风吹来,刘华腾深吸一口气,精神一振。
这一晚上,收获不小啊。
抓特务立了功,工作的事也有了眉目,最重要的是还不欠人情。
完美!有拼唧唧交易系统的刘华腾最怕的就是欠人情了,因为没那个必要。
他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往南锣鼓巷走。
走到胡同口,远远就看见95号院门口聚了一堆人。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傻柱、许大茂......院里能主事的、爱看热闹的,几乎都在。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刘华腾走近了,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刘爷,您可回来了!”
“没事儿吧?警察没为难您吧?”
“那枪声到底是咋回事?”
七嘴八舌,吵得刘华腾脑仁疼。
他举起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华腾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脸上。
“海子啊,”他开口,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这天还没亮呢,你们不睡觉,都在这儿杵着干嘛呢?”
易中海脸一黑,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刘爷,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们这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易中海这声刘爷说出口,才发现有些不对,怎么自己这声“刘爷”叫的如此丝滑?昨晚上也是,叫的竟然一点都没觉得别扭,这么神奇的嘛?
刘华腾这才慢悠悠地说:“没啥大事儿,就抓了两个特务。”
“特......特务?”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傻柱眼睛瞪得溜圆:“刘爷,您真抓了特务?”
“那还有假?”刘华腾一挑眉,“就俩小瘪三,都不够我一只手收拾的。要不是警察同志来得快,那俩估计是看到都能看见他们太奶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院里人都听得心惊肉跳。
特务啊!那可是电影里才有的角色!刘华腾居然一个人抓了两个?还差点出人命,直接打死两个特务?这么残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