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今儿这副与平日完全迥异、近乎“人格分裂”般的模样,非但没有让刘华腾感到受用,反而让他心里那根警惕的弦瞬间绷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易中海什么人?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和网上刷到的原剧的视频的提示,这人表面正派,实则有些偏执,控制欲强,喜欢惺惺作态,尤其爱在院里除了他刘华腾之外的年轻人面前摆长辈架子、灌输他那套“尊老敬老”的理论。昨天刚被自己当众批评“毫无表现”,按照常理,就算不记恨,也该有点尴尬或者疏远才对。怎么过了一夜,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主动凑上来叫“爷”,还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
刘华腾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黄鼠狼给鸡拜年?笑面虎?还是……憋着什么大招?难不成这是准备玩传说中的“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的套路?先把自己捧得高高的,然后让自己膨胀?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启了最高级别的警戒模式。
“海子,”刘华腾盯着易中海那张堆笑的脸,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探究,“小海啊,我问你个事儿。”
易中海连忙应道:“刘爷您说!”
“咱们这附近几个胡同……最近有人家养驴了吗?”刘华腾一本正经地问。
“养驴?”易中海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摇头,“没有啊刘爷,咱们这可是四九城里头,南锣鼓巷这一片,都是住户,哪有人家养驴啊?附近几个胡同我也没听说。”
“哦?没有啊……”刘华腾听了易中海的回答,摸着下巴,摇头晃脑,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困惑和奇怪的表情,自言自语般说道,“那就奇怪了……要是没人养驴,这大清早的,到底是哪来的驴那么不长眼,一脚踢到你脑袋上了呢?”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贾东旭:“……”
阎埠贵手一抖,破水壶里的水洒出来一些。
合着……刘爷这是在拐着弯骂易中海脑子被驴踢了?所以才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
易中海心里也是一噎,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是了,自己这态度转变太快、太刻意,刘爷这么精明的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甚至产生怀疑和调侃,都是正常的。没关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持之以恒,用真心和行动去打动刘爷,一段时间之后,他自然就能明白,我易中海是真心实意认他这个长辈,是真心想跟他处好关系!这点小小的误解和调侃,算得了什么?
易中海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的笑容虽然有点发干,但依旧维持着。他目光一转,看到刘华腾手里拿着的脸盆和漱口缸,立刻像是找到了表现机会,脸色一板,转向还愣在一旁的贾东旭,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明显的训斥:
“东旭!你还傻站着干什么?!有没有点眼力劲儿?懂不懂尊老爱幼?没看到刘爷准备洗漱吗?手里还拿着东西!还不赶紧帮刘爷去打水?难不成等着刘爷自己动手吗?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要勤快,要有眼色,要伺候好长辈!你都当耳旁风了?”
这一连串的呵斥,又快又急,把贾东旭吓得浑身一激灵。他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刚才“驴踢脑袋”到底啥意思,这会儿又被师傅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根本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哎!是!师傅!”贾东旭慌忙应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刘华腾面前,不由分说,几乎是抢一般地从刘华腾手里接过了脸盆和搪瓷缸子,“刘爷,您歇着,我……我去给您打水!”说完,端着盆和缸子,一溜小跑就朝着中院的公共水池去了,连刘华腾“哎,不用……”的阻止都没听见。
易中海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在刘华腾眼里,非但没有让他觉得受用或放松,反而让他内心的警铃大作!脑补得更厉害了!
这老小子!绝对是故意的!先把自己捧起来,再指使徒弟来“伺候”自己,把自己架在“长辈”的火上烤!这要是传出去,或者哪天他易中海翻脸,说自己“仗着辈分欺压晚辈,连洗漱都要徒弟伺候”,那名声不就坏了吗?就算贾东旭是他自己使唤的,可外人谁知道内情?好一招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欲使我灭亡,先让我疯狂?不对,是欲坏我名声,先给我戴高帽!
刘华腾心里冷笑: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要是真心把我当长辈,那老鼠都能请老猫来喂饭了!信你才有鬼!
他看着易中海那看似恭敬、实则眼底深处藏着算计的眼神,越发觉得这人图谋不小。此刻的刘华腾虽然看着的是易中海,内心却出现了岳不群、成昆、慕容博甚至康敏的模样。
易中海见刘华腾没吱声,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以为自己的“殷勤”初步取得了效果(至少没被直接拒绝),心里一喜,趁热打铁道:“刘爷,等您洗漱完了,清爽了,我请您老人家去胡同口那家早点铺子吃个早饭,您看成不?那家的豆浆炸糕味道还不错。”
刘华腾正想摸清易中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闻言,干脆顺水推舟,点了点头,淡淡地道:“成啊,既然小海你这么有孝心,那我就给你这个表现的机会。”
易中海一听,心里更高兴了,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孝敬刘爷您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的阎埠贵,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破水壶,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脸上挤出笑容,凑过来道:“那个……老易,刘……刘爷,你们去吃早饭啊?嘿嘿,你看,这巧了不是,我也还没吃呢。要不……也加我一个成不?人多热闹!”
他是听到易中海要请客,而且还是请刘华腾,立刻觉得这是个占便宜的好机会!易中海既然说要请客,那肯定不能太寒酸吧?自己跟着去,不用花钱就能蹭一顿,多划算!
易中海一听阎埠贵这话,脸色顿时一沉,心里的不悦直接挂在了脸上。他心想:我请刘爷,那是因为刘爷关系到我和桂香未来的养老大计,是我要巴结、要依靠的“镇山太岁”!你阎埠贵算哪根葱?一个整天算计蝇头小利、对我的养老大业屁用没有的穷酸老师,也想来蹭我的便宜?我犯得着请你吗?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