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杨卫民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又怒又怕，嘶哑着嗓子疯狂大吼：“放手！杨福生！你赶紧给我放手！”
“我撑不住了！再不放，咱俩今天全都得掉下去！”
挂在半空的杨福生更是吓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整个人瑟瑟发抖，死死拽着杨卫民的手腕，拼命摇头嘶吼：“我不放！叔我真不能放！”
“我一松手我就直接摔下去了！这下面这么臭，我不敢放！”
杨卫民的胳膊被死死拉扯，青筋暴起、酸胀剧痛，全身力气都用来硬撑身体，心态崩了，气急败坏地咆哮：“你不放手！咱俩都得栽进去！赶紧松开！听见没有！”
“我不放！打死我也不放！掉下去就完了！”
叔侄二人一个悬空硬撑、一个下坠死拽，在恶臭的粪坑上方疯狂僵持拉扯，嘶吼声、争吵声、哭喊声，两人浑身发抖、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厂里领导的体面架子。
公厕外面，何雨柱通过念力将里面的一切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跟王长山一行人聊天的语气自然，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他心里却冷冷嗤笑不已。
刚才在办公室里拍桌子，仗势欺人的威风去哪了？
现在倒是继续狂、继续算计啊！
念头落下，何雨柱不再迟疑，催动自己的空间能力。
一枚银针，精准无比地扎进杨卫民后腰的麻筋穴位。
“咻！”
银针无声入体，不见丝毫痕迹。
此刻的杨卫民正咬牙死撑，用尽全身力气抵抗下坠的力道，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麻木感瞬间席卷全身，四肢骤然酸软无力，浑身所有力气被瞬间抽空！
他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只来得及艰难吐出两个字：“完了！”
他整个人被下方死死拽住他的杨福生狠狠一带，直接就掉了下去！
“扑通！！！”
杨卫民一百多斤的身子，结结实实地砸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狠狠砸在杨福生的身上！
寒冬腊月，公厕粪坑表层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坚硬寒冰，足以承重成人。
可架不住杨卫民坠落的猛烈撞击！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厚厚的冰层瞬间四分五裂！
刺骨冰凉的污秽脏水瞬间喷涌而出，浸透了两人的衣裤鞋袜，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杨福生被沉重的身躯狠狠砸中胸口，一口气直接闷在胸腔里，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恶臭直冲头顶，冰冷刺骨的脏水裹满全身，又冻、又疼、又臭、又绝望。
他崩溃了，带着浓浓的哭腔疯狂哀嚎：“叔！你、你快起来啊！压死我了！我喘不过气了！呕！太臭了！冻死我了！”
回应他的，只有杨卫民一连串崩溃到极致的干呕声。
“呕——！呕——！”
杨卫民被恶臭熏得头晕脑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整个人懵在原地，半天缓不过劲。
数秒之后，身体的麻木感缓缓消退，四肢才勉强恢复力气。
他艰难挣扎着，狼狈至极地从杨福生身上挪开，满身全是污秽脏物，衣服也湿透了，模样凄惨狼狈到了极点。
积攒已久的怒火冲破理智，他抬手“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拍在杨福生的脑袋上。
浑身发抖，声音嘶哑破音，满是滔天怒意：“你个蠢货！废物！”
“上个厕所都能闹出这种荒唐的丑事！连累我跟着你一起丢人现眼！我这辈子活这么大，就没这么窝囊、这么丢人过！呕——！”
杨福生被拍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圈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之前的腹痛早就吓得消失无踪。
他哆哆嗦嗦地提起湿透冰冷的裤子，带着哭腔委屈辩解：“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打滑掉下来了……”
“咱们别吵了，赶紧想办法出去吧！这里又臭又冷，再待一会儿，咱俩都得冻坏了！”
杨卫民抬头扫视四周，两米多高的围墙光滑笔直，根本没有攀爬借力的地方，再看看脚下碎冰混杂的污秽脏水，心态炸裂，咬牙低吼：“闭嘴！你再敢嚷嚷一句！”
“一旦让人听见堂堂轧钢厂正厂长、采购科干部掉进粪坑，明天这件事立马传遍整个厂区！”
“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脸面、厂长的威严，就丢得一干二净了！往后我还怎么管理全厂职工，怎么在厂里立足！”
杨福生怂了，不敢再大声说话，只能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可是叔，围墙太高了，就咱们两个人，根本爬不出去……没人帮忙的话，咱俩今晚非得困在这里冻一晚上不可……”
公厕外头。
何雨柱听着里面两人崩溃哭喊、互相埋怨的动静，嘴角的笑意舒展，满心都是畅快淋漓。
让他们身居高位却颜面尽失，吃尽苦头却无处说理，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这才是最解气！
何雨柱从口袋取出一盒李怀德给的特供香烟，先是递给旁边的李卫东一根烟，笑着说道：“来，抽根烟歇歇，松松神经。”
紧接着又给带队的王长山递上一根，最后挨个分给在场所有巡逻队员，人人有份，大方利落。
“兄弟们天冷巡逻辛苦，大冬天的，抽根烟暖暖身子，解解乏。”
众人见状瞬间喜笑颜开，连忙伸手接过，个个满脸感激。
“哎哟！多谢柱子！还是你大方仗义！”
“今天可算是沾柱子的光了，能抽上好烟了！”
王长山接过香烟，眼神警惕地左右扫视了一圈空旷的厂区道路，确认没有领导巡查、没有工人经过，立马压低声音，一脸精明地笑着说道：“嘿嘿，柱子，这一片僻静得很，没人过来！”
“走走走，咱们移步到厕所边上抽烟，隐蔽得很，绝对没人抓咱们偷懒摸鱼！”
何雨柱仰头哈哈大笑，神色坦荡肆意，毫不犹豫点头：“行！还是王队长经验足、心思细、谨慎！就听你的！”
话音落下，一行人说说笑笑，浩浩荡荡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