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冷笑道：“运气好一次，还能运气好两次？这赌石场上，赢一次的叫什么？叫走了狗屎运。能一直赢下去的，那才叫眼力。”
陈煌听着这些话，脸上倒没有什么得意的神色，只是淡淡一笑。
那伙计将那块熔岩精金递到他手中，语气十分的恭敬。
“客官，您这运气可真好。这一块熔岩精金，拿去卖了，少说也值个三千上品灵石。”
陈煌接过熔岩精金，随手收进了储物袋，甚至连多看几眼都欠奉。
“这就卖了？”周围的人看得都是一愣。
“换做旁人开出这么一块东西，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这人，看着不像是一般的散修啊。这份沉得住气，可不简单。”
陈煌根本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旁人以为他靠的是运气，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哪里是什么运气。
有翟老在，这满堂的石头，在他眼中便和透明的没什么两样。
哪些石头里面藏着好东西，哪些石头只是废料，他都一清二楚。
说白了，这聚珍商行的赌石，对他来说，如今不过就是探囊取物。
想拿什么，便拿什么。想赢多少，便赢多少。
那伙计两眼放光，脸上的笑意几乎要堆到耳根。
他倒是不在乎陈煌开出来的是什么，他在乎的是，陈煌开出来的东西越多，他这边的抽成便越丰厚。
更何况，方才那一番动静，已经把大堂里那些观望之人的心思全都勾了起来。
只要陈煌再多开几块，今日这聚珍商行的生意，怕是要比往日热闹上好几倍。
他清点了一下手中的灵石，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这位公子，您运气这么好，还开不开？”
陈煌微微一笑，从容说道：“开。既然来了，那就多开几块。”
“好嘞！”那伙计应得干脆利落，转身便将柜台擦得锃亮，“公子您稍等，小人这就给您把石台推到这边来。”
话音未落，几个伙计便七手八脚地将那张巨大的石台推到了陈煌面前。
石台之上，那一块块岩石码得整整齐齐，大小不一，标价从几百到数万不等。
而陈煌这一闹，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武者，也纷纷围了上来。
“这位兄弟，运气不错啊。看样子，你这是要走大运了。”
“我看他这是真懂行。方才那一块，别人瞅都不瞅一眼，他偏偏就挑中了。这可不像是瞎蒙的。”
“哼，懂什么行？我看就是走了狗屎运。一千开三千，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就是。这赌石场上，赢一次的多了去了。能一直赢下去的，可没几个。等一下就看他怎么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陈煌也不理会他们，只是将目光在那石台之上扫了一圈。
而在他的脑海之中，翟老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小子，你往右边数，第三排靠里的那个位置。有一块西瓜大小的，标价五千的石头。”
“那一块里面，藏着一株三品灵药，年份怕是不下五千年了。”
陈煌闻言，嘴角微微一动。
这一回，翟老给他挑的，比先前的那块熔岩精金，要值钱上百倍都不止。
三品灵药，再加上五千年份，少说也值个七八万上品灵石。
五千买进来，转眼便是十几倍的利。
他也没有多问，当即抬手一指。
“伙计，那一块，我要了。”
那伙计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先是一愣。
那一块石头，足有西瓜大小，是今日石台之上品相最一般的几块之一。
看那灰不溜秋的样子，连表面的纹路都是斑驳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开出什么好东西的料子。
“公子，您确定要这一块？”那伙计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方才那一块，好歹还是个不起眼的小料，一千下注，即便是开废了也不心疼。
可这一块，标价五千上品灵石，在这满堂的石头里面，已经算是不便宜的了。
“确定。”陈煌点了点头。
那伙计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当即便收了灵石，取来小锤，小心翼翼地开石。
周围的人见此情形，也是纷纷凑了过来。
“这一块？我怎么瞅着就不像是有料的。”
“西瓜大小的一块，标价五千，这料子看着倒是挺沉的。就是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我看悬。这石头表面纹路都裂成那样了，里面怕是早就空透了。”
“管他呢，反正又不是我们的灵石。热闹看看就是了。”
议论声中，那伙计已经凿下第一锤。
石皮剥落，露出一层灰黑色的火山岩。
第二锤，第三锤……
约莫凿了二十来下，那石头的外层，已经被剥去了小半。
可直到这时，里面依旧是灰扑扑的一片，半点灵气也无。
“我就说吧，这石头看着就不像是有料的样子。”
“五千上品灵石啊，要是开个空，那可就亏大了。”
“你看那伙计凿了这么久都没动静，怕是凉了。”
那伙计的额角，也隐隐渗出了汗。
赌石这一行，最讲究的就是一个手气。方才开出一块熔岩精金，那是运气好。
可这一块，要是真开了个空，那不只是陈煌亏，连带着他这个负责开石的伙计，脸上也挂不住。
然而，就在他凿到第四十来下的时候，那动作忽然一顿。
他的耳中，隐隐听到了一声极为细微的脆响。
那声音，与先前凿开石块时的闷响截然不同，倒像是凿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有东西！”那伙计眼睛一亮。
他手上的动作越发小心，一凿一凿，将那石皮一点点剥离。
不多时，那石心之处，竟然隐隐透出了一缕莹白色的光芒。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药香，便自那石缝之中涌动而出。
那股药香极为醇厚，才一散开，便引得周围一圈人皆是神色一动。
“好浓的药香！这得是什么品级的灵药？”
“我闻着这味，怕是不止三品。”
“三品，绝对是三品灵药！而且这年份，怕是已经很深了！”
那伙计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敢再有半分大意，索性蹲下身来，用小刀一点一点地剔着那残余的火山岩。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株灵药，终于完整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是一株通体莹白的灵草，叶脉如霜，根须如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灵药的根部，已经隐隐泛出了一丝金色。
这是灵药年份极深才会有的特征。寻常的灵药，根本就养不出这样的根须。
“五千年份！”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失声叫了出来。
“这株三品灵药，少说也有五千年!一位上了年纪的武者凑近了看，倒吸一口凉气。
“年份能养到这一步，怕是七八万上品灵石都不止！”
“五千买进来，开出七万多的灵药。这一把，翻了十几倍！”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五千变七万，这运气，当真是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