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假装亏损
“方才我还说他是走了狗屎运，如今我这话可是说错了。这哪里是狗屎运，分明是走了大运！”
“我看这人，怕是真懂些门道。连着两块石头，全让他挑中了，这可不像是瞎蒙的。”
人群中，那些方才还在嘲讽陈煌的人，此刻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尤其是方才那个说“等一下就看他怎么亏”的武者，此刻更是缩了缩脖子，脸上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而更多人，则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陈煌。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心思转得快的，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和这位运气极佳的少年攀一攀交情了。
“这位公子，您这眼光，当真是了不得啊。”
“不知公子出自何处？在下是这玉门城的散修，名叫……”
然而，陈煌却是连头都懒得回，只是将那株灵药随手收进了储物袋。
周围那些人看他这般淡然的模样，心中更是暗暗称奇。
换做旁人开出这么一株灵药，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
可眼前这个少年，从头到尾，脸上的神色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仿佛那七万上品灵石的灵药，在他眼中，就和路边的一株野草没什么两样。
“这人，不是一般人。”有人心中暗道。
而更多的人，则是开始窃窃私语。
“我看他就是运气好。这赌石场上，连着开出两次，有什么稀奇的？”
“就是，这斗石，从来都是赌个手气，哪里有人能一直赢？”
“我看他再开一块，怕就要栽了。到时候，前面赢的，怕是全得填进去。”
“对对对，等着瞧吧。这赌石，笑到最后的，才算是真正的赢家。”
那些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几分酸溜溜的意味。
而那负责开石的伙计，此刻却是满脸堆笑，腰杆弯得更低了。
“公子当真是好眼力。小的在这聚珍商行做了这么些年，还很少见到像公子这般手气好的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那灵药递到陈煌手中。
旁人或许只看到了这一株灵药的价值，可他作为伙计，却看得比旁人更长远。
陈煌这一开，便开出了两样好东西。这满堂的观望之人，怕是都已经按捺不住了。
今日这聚珍商行的生意，怕是要比往日红火上好几倍。
而他这个负责开石的伙计，抽成自然也少不了。
“公子，您看，您还开不开？”那伙计眼睛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石台之上，还有不少好料子呢。您要是再开，小人保证给您挑一块好的。”
陈煌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笑。
“开。”
他这一声，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场的人听在耳中，却是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又要开？这人还真是不怕亏啊。”
“怕什么，人家前面赢的够填了。就算再开一块亏了，也还能赚。”
“我看啊，马上就有好戏看了。他这三连开，要是最后亏个底朝天，那才叫精彩。”
众人纷纷又凑了上来，一双双眼睛，尽数落在了陈煌的身上。
那伙计更是兴奋得脸都红了，当即便将石台又往陈煌面前推了推。
“公子，您挑。这一回，您自己挑。”
陈煌点了点头，目光便在那石台之上缓缓扫过。
而他脑海之中的翟老，此刻却是一声轻笑。
“小子，你可想好了。这地方的好东西，最多也就再有一两块。要不要留着点？”
陈煌心中一动：“翟老，你是说，这一块之后，就没什么好货了？”
“差不多了。”翟老缓缓道，“这几块石料，都是今日新进的，品相参差不齐。方才那两块，是这批料子里头最好的。再往后，能有出息的怕是已经不多了。”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了。你若是想再赚一笔，也不是不行。”
陈煌笑了笑，也不犹豫。
“既然来了，那便再开一块。”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一回，我不挑什么大的了。挑个小的，试试手气。”
那伙计自然是满口应承。
陈煌便在石台之上，挑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标价不过八百上品灵石。
旁人见了，皆是有些失望。
“就这一块？八百的料子，能开出什么来？”
“我看他是见好就收了。方才那一块五千的，怕是把他的胆都提起来了。这会儿只敢挑小的了。”
“也对，赚够了就该见好就收。再贪下去，怕是连本都要赔进去。”
然而，当那石头被凿开的时候，满堂的声音，却是再一次止住了。
只见那拳头大小的石心之中，竟然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色珠子。
那珠子通体碧绿，隐约有流光在其中流转，看起来像是有几分灵性。
“这是……灵髓珠？”
“八百买进，开出灵髓珠？这运气，怕是把祖坟都给刨出来了！”
那伙计捧着那枚青色珠子，乐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公子，您的运气，当真是无话可说。”
陈煌接过那珠子，看了一眼，便收进了储物袋。
灵髓珠，虽然不是三品灵药那样的稀罕之物，却也值个上万上品灵石。
八百的料子，翻出十几倍的利，这收益，却也不比方才那一株灵药差到哪里去。
一时之间，满堂之中，已经没有人再说什么“等一下就亏”之类的话了。
那些方才还酸溜溜的人，此刻脸上只剩下一种神色。
那就是，惊。
“这……这也太邪门了吧？三块石头，块块都有东西？”
“这哪里是什么运气，这分明就是有真本事！”
“要我说，他怕不是能看出石头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吧？”
“这怎么可能？这火山岩层层包裹，就算是精神力再强的人，也看不穿啊。”
“那你说，他怎么能三块石头全挑中？”
这个问题，却是没有人能够回答。
那伙计此刻已经是眉开眼笑，忙不迭地又行了一礼。
“公子，您这运气，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您要是还想开，小的随时伺候。”
陈煌却是不急不缓，只是淡淡开口。
“再开一块。”
这一回，他挑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标价一万上品灵石。
这一块，是今日石台之上品相最好、也是标价最高的几块之一。
众人见了，皆是一片哗然。
“这一块，怕是他要搏一把大的了。”
“一万上品灵石，这要是开出个好东西来，那可就发了。”
“可要是开空了，前面赚的，怕是要全填进去。这赌石，可真是刺激。”
然而，这一回，陈煌却是没有像方才那般，对这石头抱有多大的期待。
只听翟老在他脑海中淡淡道：“这一块，怕是也就一般，能开出些灵矿之类的东西，怕是值不了几个钱。”
陈煌闻言，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翟老，那你怎么还让我买？”
“老夫只是想让你明白，这赌石，就算是有老夫帮忙，也不是每一块都能开出好东西的。”
“今日这几块石料，你也算是赚够了。再往后，你可就要小心了。这聚珍商行，怕是没那么简单。”
陈煌心中一动，也没有再多问。
那伙计却是不知内情，只当陈煌是又看中了什么好料子，当下便乐呵呵地收了灵石，开始凿石。
果不其然，这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凿到一半的时候，便已经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灰黑色的凡铁，乌漆嘛黑的一片，连一丝灵性也无。
周围那些凑上来看的人，先是一愣，随即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哈哈哈！这回终于是开空了！”
“怎么样？我就说嘛，这赌石哪有人能一直赢的？”
“一万上品灵石，开出这么一块凡铁。前面赢的，怕是要赔进去不少了。”